你不帮忙,你要你弟弟咋办?
他要是娶不上这个媳妇,这辈子就真不娶了。
你是当姐姐的,你就忍心看着他打一辈子光棍?”
刁凤仙心里堵得慌,可又不好跟老娘翻脸。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刁母见闺女不说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仙儿啊,你想想,你小时候摔破了膝盖,是谁背你去卫生所的?
是你弟!
他那时候才多大?
六七岁,瘦得跟猴似的,背着你走了二里地,累得满头大汗,都没把你丢下。
你那时候说,以后要对弟弟好,你都忘了?”
刁凤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事她记得,确实是真的。
但是她小弟从来也没有瘦到跟猴似的过,瘦得跟猴似的不应该是她们姐妹几个?
但她没有反驳。
刁母又继续说:“还有你出嫁的时候,你弟把自己攒了两年的压岁钱全塞给你,说是让你添点钱可以买上你喜欢的那一件红棉袄。
那件棉袄你穿了好几年,年年冬天都穿着回娘家,你忘啦?”
那件棉袄,她穿了好几个冬天,后来太小了,穿不下了,仍旧叠好了收在柜子里。
那件红棉袄是她攒了很久的钱满心欢喜才买来的。
刁母说小弟攒了两年的零花钱给了她也是事实,可是谁都知道他的兜里永远不变的是一直是一毛钱,因为超过一毛钱他就会拿去供销社买糖吃。
所以攒了两年的零花钱还是一毛。
刁母趁热打铁,握紧闺女的手:“你弟这个人你也知道,他心眼不坏,以前啊就是年轻,贪玩。
等他结了婚,有人管着,就好了。
你是他亲姐,你不帮他,谁帮他?
你几个姐家里条件都不如你,指着她们,你弟这辈子就别想娶媳妇了。”
刁凤仙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
窗外,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刁凤仙终于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无奈:“妈,不是我不想帮,实在是……上次那一百块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祁暄现在把钱看得可紧了,我就算回头跟他说,他也不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