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去买解放鞋,路过那柜台瞄过一眼,贵着呢!你也真的舍得。”
赵云低头看了看鞋,笑意更深了些,
“贵不贵我就不清楚了。
我那女婿说,我们娘儿俩去探亲,也没多带双鞋替换,非得给我们一人买一双。
还得买了回来才说,就怕我们不要。
结果买的是沪市这边的牌子,大老远从东北买了沪市的货回来,多花好些冤枉钱!
我说他,他也不听,小念也由着他。”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可那眉梢眼角的笑意,分明是得意。
几位大娘听得心里直泛酸。
自家女婿别说皮鞋了,一根鸡毛也没见主动孝敬过啊!
“那你咋不早点回来呢?白松昨天结婚,你都没赶上。”有人问。
赵云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可不是没赶上趟嘛!
小念那边酒席一办完,我立马就去买车票了。
愣是没票,一等就是好几天。没法子呀。”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也没啥,松子两口子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有人接话:“那可不是!你看松子跟他媳妇,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黏糊着呢!估摸着很快你就能抱大孙子了!”
赵云面上笑着,心里呵呵两声:谁稀罕这大孙子。
嘴上却道:“那是,结婚可不就盼着添丁进口,热热闹闹的。”
她又跟众人闲扯了几句,凡尔赛得差不多了,把自己都说舒坦了,才拢了拢头发,一脸疲惫:“累了好几天,火车上也没睡踏实,我先回去歇歇。你们继续接着聊。”
“哎,快回去歇着吧!你这跑一趟东北,可把我们羡慕坏了,我连市都没出过呢!好家伙,你一脚就伸到了东北去了。”
“这话说的,你闺女不也下乡了?你也能去她下乡那地探亲啊。”
那人讪讪地笑,没接话。
一个丫头片子,哪值得她花那个冤枉钱和时间?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不以为然。
赵云自然知道那人是啥德行,重男轻女得要命。
她刚才故意那么说,就是为她之前说的那句“嫁泥腿子”恶心恶心她。
看她吃瘪,赵云心里痛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