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祁曜特意准备的。他说沪市这烟没那么好买,您回去要是找工作或者办事需要打点关系,这个能派上用场。”
赵云看着这一包一包、几乎堆了半炕的东西,脑子都有些懵了。
这哪是“些寻常东西”?
光是那两条中华烟,在沪市就是有钱也难买到的紧俏货!
更别提那些肉啊、酱啊、山货啊,哪一样在城里一样都是金贵东西!
“这……这太多了!不行不行,念念,你们自己留着吃用!我们回去……” 赵云连忙推拒。
“妈!” 萧知念按住母亲的手,语气不容反驳,“我们都还有,这些都给您和小栋准备的,就别推来推去了。
您要是不拿着,回头我就去邮局,花邮费给您寄过去!
到时候不还是得收?何必浪费那邮费钱?”
这话可算戳中了赵云的“死穴”。
她是个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能省则省,明明可以人肉带回去的东西,要是再花一份邮费寄,她得心疼死。
看着女儿坚持的眼神,再看看这一大堆显然是精心准备、充满心意的东西,赵云终是败下阵来,红着眼眶,一样一样仔细收好。
“好,好……妈拿着,妈都拿着。
你说也是幸运,你这孩子……真是……幸好你嫁的是祁曜,要是嫁给一个眼皮子浅一些的,看你给我那么多东西,指不定怎么说你,对我们怎么不满意了!
你回头年节什么的要寄东西,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给祁曜家那边寄些过去,可别只寄一份给娘家人,知道不!”
她仔细教着闺女当人儿媳妇的道理,得一碗水端平,不然夫妻容易生出嫌隙。
母女俩又说了好一阵体己话,直到夜深。
赵云拍拍女儿的手:“好了,不早了,早些洗漱休息吧。明天一早还得骑车去镇上,赶第一趟去省城的汽车呢。”
回到祁曜那边小院,这一夜,萧知念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得劲。
离别在即,哪怕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真到了眼前,还是难受。
她睡不着,索性起身,从祁曜书架上找了两本连环画,靠着炕头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