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被女儿一激,那点好胜心也上来了:“谁怕谁?我打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来就来!”

说着也脱鞋上了炕。

祁曜看着萧知念亮晶晶的、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自然没有异议,从善如流地坐到了炕桌的另一边。

四人各占一方,萧知念一边洗牌,一边宣布规则:“咱们玩‘找朋友’吧?简单点。

咱们为了公平,每人发一张牌比大小,然后赢的人可以指定两张牌是‘朋友’,

比如红桃5和黑桃5是一伙的,但开始时大家不知道谁和谁是朋友,得靠出牌来猜……最后哪一伙先出完牌就赢。

输的那一伙两个人,脑门上贴白纸条!不玩钱,就贴纸条,怎么样?”

“成!这个好玩!”萧知栋第一个响应。

祁曜含笑点头:“好。”

赵云也摩拳擦掌:“行,就这么着!看谁先贴满脑门!”

萧知念拿出之前已经用过的纸张、裁成细条的纸,放在桌子中央,作为“战利品”兼“刑具”。

牌局开始。

起初几轮,大家还略显生疏,出牌谨慎。但随着战局深入,气氛越来越热烈。

“萧知栋!你个大傻子!”萧知念突然大叫,指着弟弟刚打出的一张牌,痛心疾首,

“你看清楚形势啊!咱俩明显是一伙的!

我刚刚给你使半天眼色了,你咋还出牌打我?帮对家清理门户呢你?!”

萧知栋一脸懵,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姐姐,委屈巴巴:“啊?你是我朋友吗?我看祁大哥刚才冲我笑,我以为他是我朋友……”

祁曜忍着笑,不动声色地打出一张牌。

又过了一会儿,下一轮牌局,轮到萧知栋嚷嚷了:“妈!妈!怎么回事啊!我刚刚都把那张‘朋友牌’丢出来了!

就是明示你咱俩一伙啊!你咋没看见?

还连着出牌压我!你看你看,祁大哥和姐他们俩快跑完了!”

赵云盯着手里的牌,一脸懊恼:“哎哟!我光顾着算祁曜是不是和我一伙了,没注意你刚刚出的哪一张!忘了忘了!”

……

类似的对话此起彼伏,伴随着拍桌子、懊恼的叹息和得意的大笑。

煤油灯的光晕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将四人时而专注、时而懊恼、时而大笑的身影投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