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田家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赵云毕竟……不是小松的亲妈,这事……”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在他心里,天平早已倾斜,现实的利益压过了对赵云感受的顾及。

白凤霞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还有对赵云的同病相怜。

她自己也是做媳妇的,个中滋味她体会了个彻底。

女人果然出嫁了之后就没有家了,在娘家是外人,在婆家也是外人!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语气沉重:

“小弟,不是我说你。我看你们这样做,婚礼是能办了,可你跟赵云这夫妻情分,怕是也要伤到底了。

别到时候新媳妇进了门,你们夫妻俩却离了心,你就是后悔都没地后悔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白松,听到大姑这话,心里很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怨怪大姑不帮着自己家说话。

他忍不住插嘴:“大姑,您可是我亲大姑!这事我就指望您跟小姑姑了!您是不知道,赵姨她……她对我的婚事根本就没那么上心!

她今天在饭店,田伯母刚说完,她就拉着小栋走了,说是要去百货大楼,还说要跟小栋一块去东北探亲!

您说她这不是撂挑子是什么?她要是真把我当儿子,能这时候走吗?”

白凤霞闻言,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什么?去东北探亲?这时候?” 她看向白江河,眼神里带着求证和更多的忧虑。

白江河脸色更难看了,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白凤霞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赵云分明是寒了心了!

她看着弟弟那副还在自欺欺人的样子,再看看侄子那理直气壮的抱怨,突然觉得一阵心累。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一个嫁出去的姐姐,又能说什么呢?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你们自己家的事,自己拿主意吧。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的,肯定不推辞。谁让松子是我亲侄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