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洪看出了她的犹豫,没有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期盼。
他知道,自己这个请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可他的那位旧友,曾对他有过救命之恩,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陈李氏也看出了于甜杏的为难,她沉吟片刻,开口说道:“甜杏啊,葛先生多次帮衬我们家,如今他有难处,我们若是能帮,还是要帮一把。不过,这药是你东家的,你确实做不了主。”
她转头看向葛洪,说道:“葛先生,你看这样行不行?让甜杏明天问过她的东家,若是东家同意,我们再将药给你。若是东家不同意,还望先生体谅。”
于甜杏也点了点头,看着葛洪说道:“葛先生,我阿母说得是。先生多次救我小叔和大郎的性命,本不应辞,只是这药并非我的私产,实在不能擅自做主。我明天一早就去问过东家,若是东家同意,我立刻将药给您送来。”
葛洪闻言,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深深对着两人鞠了一躬,语气诚恳:“多谢陈阿母,多谢陈大嫂!大恩不言谢,只要能救我那位旧友,葛某必有厚报。”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方用青色锦帛包裹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帛质地细腻,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显然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锦帛上面,用墨笔撰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像是某种乐谱。
“陈大嫂,我这有一名士遗作,今日便将它赠予你。”葛洪将锦帛递到于甜杏面前,说道,“你明日带与东家,看能否用它换取药资。这并非什么值钱的财物,却是那位名士一生心血所聚,对真正懂它的人来说,比黄金还要珍贵。”
于甜杏低头看向锦帛,上面的文字都是她不认识的篆字,那些符号更是让她摸不着头脑。她认不得上面的字和符号,但看着锦帛就是很贵重之物。
她连忙推辞:“葛先生,这万万不可。我只是帮您问问东家,能不能给药,怎敢要您如此贵重的东西?”
“陈大嫂,你就收下吧。”葛洪坚持道,“此物在这乱世不值一斗米,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份念想。我知道你不认识上面的字,可你的东家既然能有治好伤寒的药方,想必也不是寻常之人,或许会认得这《广陵散》。就算东家不认得,这张锦帛本身,也是江南上好的云锦,也能值些钱财,全当是我求药的心意。”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