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眼睛一眯:“何时的事?”
“去岁冬就开始了,咳血,太医说是‘劳心过度’。这半年来,政务多交于司马懿、陈群(魏臣)。此次三路出兵,实是司马懿的主意——他想借对外战争,转移内部矛盾,巩固权势。”
“司马懿……”林朔喃喃。这个历史上终结了三国的冢虎,这一世,终于要露出獠牙了吗?
“还有一事。”贾诩压低声音,“曹冲的母亲,卞夫人,三日前病逝了。”
林朔手一颤。那位在思归院安静度日的曹魏太妃,终究没能等到儿子接她回许都的那天。
“仓舒知道了吗?”
“尚未告知。老臣怕他……”
“该让他知道。”林朔轻叹,“生离死别,是人人都要经历的痛。瞒着,反是害他。”
他望向楼下灯火阑珊处——曹冲正在灯会中,带着承业、承平猜灯谜。少年笑得开朗,已看不出三年前那个在襄阳忧郁的质子模样。
“我去说。”林朔转身下楼。
……
灯会上,曹冲刚帮承平猜出一个谜底,赢得一盏兔子灯。承平欢喜地抱着灯,承业却盯着远处一盏“八阵图”灯,若有所思。
“仓舒哥哥,你说,诸葛先生的八阵图,真能困住千军万马吗?”
曹冲笑道:“阵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妙的阵,也要看谁用。”
“那要是林公和诸葛先生对阵,谁会赢?”
这个问题让曹冲沉默了。正不知如何回答,林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会对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