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愣住了。裴烬……睡着了？

这听起来似乎很正常，但对裴烬而言，这极不正常！据她所知，因为精神创伤和持续的痛苦，裴烬常年依赖强效镇静剂才能获得短暂的、质量极差的睡眠，而且极易惊醒。像这样自然入睡，几乎是奢望。

她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片刻。那呼吸声平稳而深沉，确实是陷入了熟睡。

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涌上林夕心头。虽然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和算计之中，但亲眼（耳）见证自己的“治疗”真正给这个强大的男人带来了实质性的改善，那种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她轻轻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内间门口，隔着门缝悄悄往里看了一眼。

柔和的夜灯下，裴烬躺在宽大的床上，双目紧闭，冷硬的五官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常年紧蹙的眉峰也舒展开来。他看起来……难得的安宁。

林夕看着他的睡颜，一时间有些怔忡。褪去了皇帝的威严与精神力暴戾的外衣，他其实也是个被旧伤折磨的普通人。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精神力波动处于前所未有的稳定区间。身体机能进入深度修复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让林夕回过神来。她悄悄退回到外间，重新坐下，心里却有些波澜起伏。

曙光初现。

她不仅看到了治愈裴烬的希望，似乎……也看到了一丝敲开他心门的曙光。

后半夜平安无事。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时，内间传来了起身的动静。

林夕立刻整理了一下仪容，恭敬地垂首站立。

裴烬从内间走出，他已经换上了常服，神情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但眼下的青黑似乎淡了一些，眼神也比往日更加清明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