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走在中间,谢无妄在她身后半步,时不时踢一下她脚边的积雪。
“你能不能走快点?雪都要把你埋了。”
安颜回头瞪他:“我这是在欣赏雪景,懂不懂什么叫意境?再说了,这地滑,我要是摔一跤,把这地砖砸出个坑,你赔?”
“你摔跤,这地也得敬你三分。”
“那可不,”安颜挺了挺胸,“我这叫分量。不像某些人,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跑了。”
她说完,还冲谢无妄挑了挑下巴。
谢无妄被她噎得半天没说出话,一张俊脸在风雪里有点发青。
云榭走在最前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没回头,也没参与他们的吵闹,安颜只能看见他那身青衣在风雪里显得愈发单薄。
他们走到一处高台,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前朝的建筑群。连绵的宫殿在风雪中静默矗立,金色的琉璃瓦被落雪覆盖,显出一种肃穆的华美。
吵闹声不知不觉停了。
风雪似乎也小了些。
云榭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觉得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这片寂静里,却很清晰。
谢无妄看着那些他从小看到大的宫殿,脸上没什么表情。
安颜仰头,看着那层层叠叠的飞檐斗拱,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宫墙。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凑近云榭,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华丽,但像笼子。”
云榭对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抬手,指向了宫墙深处一条更为幽静的长巷。
“那要去笼子最深处看看吗?”
“去去去。”
去后宫的路,明显比前朝要严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