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个病秧子,一个伤患

这哪里是什么好奇,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威。

云榭清冷的眸子对上时近渊那双满是侵略性的凤眼,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几乎让空气都噼啪作响。

安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在这两头猛兽的夹缝里,深吸一口气,忽然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王爷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不同,就是肉多,抗揍。”

她仰起脸,那张白白胖胖的脸在昏暗的阁楼里,看着格外喜庆。

她转头看向时近渊,那双被肉挤得不大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豁出去的光。

“不过王爷既然对我这么好奇,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颜这话一出口,就见云榭那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他往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安颜姑娘!”

时近渊扣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安颜的头顶,对着门口的云榭开口,话里全是笑意:“云太傅,没听见吗?她自己乐意。”

“摄政王,”云榭的视线从安颜身上移开,直直对上时近渊,“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何况这是在宫中,于礼不合。”

“礼?”时近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本王这里,本王就是礼。”

安颜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两个人的气场挤成一张肉饼了。

一个病秧子,一个伤患,怎么火气都这么大。

她正琢磨着是该装晕还是该喊救命,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第三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这一次,门板是直接从门框上飞了进来的。

木屑纷飞中,一道火红的身影卷着外头的风雪冲了进来。

谢无妄一眼就看见了被时近渊整个圈在怀里的安颜,那姿势,怎么看怎么扎眼。

少年那张俊脸瞬间就黑了,二话不说,一记夹着风声的拳头就朝着时近渊的面门砸了过去。

“时近渊,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