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卧室。
柳馨梦依旧跪坐在床上,维持着唐宁逃离时的姿势。床单还残留着他躺倒的痕迹,指尖仿佛还停留在他衬衫下紧绷肌肉的触感。她的脸颊滚烫,心擂如鼓,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动,打破了她长久以来精心维持的界限。
她抬手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烙印着唐宁的温度。他的推开和逃离像一盆冷水,让她从意乱情迷中清醒,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她确实存了试探的心思,却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决绝。
“唐宁……你这个胆小鬼……”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赌气,几分不甘,还有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这一夜,隔着一道墙壁,两个人都注定无眠。
唐宁在地板上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冰冷的寒意透过布料渗入肌肤,他才挣扎着起身,踉跄走到洗手间。他用冷水一遍遍冲洗着脸,试图浇灭心头那簇不该燃起的火苗,也试图洗去唇上那虚幻又真实的触感。镜中的男人眼神慌乱,头发凌乱,哪里还有平日里那个沉稳干练的秘书长半分身姿。
他回到房间,和衣倒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刚才的画面——柳馨梦跌落时惊惶的眼神,她压下来时温热的身体,还有那个猝不及防的、带着栀子花香的吻……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今晚开始,不一样了。那层薄薄的、名为“同事”兼“室友”的窗户纸,被柳馨梦大胆地捅破了。而他仓皇的逃避,并未能真正解决问题,反而让接下来的相处变得更加尴尬和棘手。
酒精的后劲阵阵袭来,头痛欲裂,但比头痛更甚的,是心底那片理不清、剪还乱的烦躁与迷茫。
隔壁隐约传来细微的走动声和水流声,唐宁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随即又懊恼地拉起被子蒙住头。
这一夜,注定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