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照下的长安街头，夜色被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云璃将斗篷拉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那抹星芒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胡商走在前方几步远，脚步轻而稳，像是踩在旧梦里。他们一路沿着平康坊的小巷穿行，直到绕出城南的一道水门，才终于踏上通往曲江池的小径。

林影婆娑，风掠过水面时带起一阵阵湿冷的气息。远处的曲江池像一面沉睡的镜子，倒映着天边残月，却不见半点波澜。

“你确定是这条路？”云璃低声问。

“祖上传下来的地图不会错。”胡商回头看了她一眼，“但今晚的气氛……不太对。”

云璃没再说话，只是将臂环调至低频扫描模式，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显示前方有能量波动，频率与玉佩极为相似。

他们继续前行，穿过一片芦苇丛，脚下的土地忽然一软，云璃猛地后退一步，鞋底沾上了泥泞。就在她抬脚的瞬间，一块石板从泥中浮出，表面隐约刻着两个古篆——“归藏”。

她心头一震，刚想蹲下查看，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小心！”胡商一把将她拽开。

几乎是同时，一道寒光从头顶划过，钉入地面。那是一根细长的钢针，尾端还带着一丝蓝光。

“机关。”云璃喘了口气，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喉咙。

两人迅速调整位置，胡商取出一枚铜符，在空中画了个圈，符纸化作金光没入地面。几块砖石缓缓移开，露出一条隐蔽的石阶。

“这是解码用的。”他解释了一句，率先向下走去。

云璃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得格外谨慎。台阶尽头是一条幽深的水下通道，墙壁上嵌着青铜灯盏，火焰微弱，却足够照亮前路。

空气潮湿，混杂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走了约莫百步，通道开始分岔。左侧的石门虚掩，缝隙间透出微弱的荧光；右侧则完全封闭，只有一块石碑立在中央，上面刻着模糊的甲骨文。

“走哪边？”云璃问道。

胡商盯着那块石碑，眉头皱得更紧：“这段文字……我在一本残卷上见过，意思是‘天命所归，藏于曲江’。”

“听起来像是警告。”云璃喃喃。

她话音未落，身后的通道传来一阵异样的水声。紧接着，水面翻腾，几个身影从水中跃出。

那些生物身形修长，皮肤泛着青灰色，双眼空洞如死鱼，手指间生有蹼膜，指甲锋利如刀。它们的动作极快，直扑而来。

云璃反应极快，臂环瞬间展开防御屏障，将最近的一击挡下。她迅速后退，同时伸手摸向腰间的信号器，准备启动干扰程序。

“不是自然生物。”她咬牙道，“有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