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会的喧嚣落幕。
回到酒店套房,童璐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月月!”最先发现她的是谢景。
厉衍和贺聿铭闻声从客厅过来,三个平日里运筹帷幄的男人,在看到童璐晕倒的瞬间,同时慌了神。
“叫救护车!快!”
“别动她!我来抱!”
平日里需要精心维持的平衡与默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一时间,手忙脚乱。
医院走廊冰冷的光线拉长了他们焦急的身影。
童璐在病床上悠悠转醒。
“我……怎么了?”她的声音虚弱。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进来,表情有些微妙,目光在三个气质出众的男人和病床上柔弱的女人之间扫了一圈,才谨慎地开口:“程小姐,你晕倒主要是因为劳累和低血糖,但是……检查显示,你怀孕了。”
空气瞬间凝固。
医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根据孕周推算,大概是在一个多月前……”
一个多月前,酒店的那个夜晚。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几乎同时发出的狂喜声。
“孩子是我的。”厉衍率先开口,他上前一步,握住了童璐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厉衍你少来!那晚我也在!肯定是我的孩子!”谢景立刻反驳,挤到床边,不甘示弱地看着童璐,眼神急切。
贺聿铭深吸一口气,“现在讨论这个没有意义。无论生物学上的父亲是谁,月月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视如己出,给他最好的一切。”
三个人,竟都争着抢着想当这个未出世孩子的爸爸。
……
确认怀孕后,童璐更加被宠上了天。
厉衍派来了最专业的营养师和保姆团队,他本人即使再忙,每天也必定抽时间过来,陪她坐一会儿。
给肚子里的宝宝念故事说是什么培养父女感情,大手偶尔还会小心地覆上她尚未显怀的小腹。
谢景则带来了数不清的稀奇玩意儿、最新款的游戏机、可爱柔软的玩偶,试图驱散她孕期可能出现的烦闷。
他常常蹲在她脚边,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温柔地跟“宝宝”说话,被厉衍冷着脸拎开也不气馁。
贺聿铭会为她弹钢琴,挑选旋律优美的古典乐,还会为她按摩浮肿的小腿。
他们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竞赛,都想在她心里和宝宝的生命里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童璐被他们轮番陪伴,仿佛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
然而,童璐怀孕五个月的时候,一次看似常规的产检,打破了幸福和平静。
医生拿着手中的检查片子,脸色凝重。
“程月小姐,我们在您的胃部,发现了占位性病变。进一步活检确认,是胃癌……晚期,并且伴有部分转移。”
医生艰难地解释着病情:“晚期胃癌治疗非常复杂,而且对母体和胎儿风险极高。化疗药物毒性很强,可能导致胎儿畸形、发育迟缓甚至流产。放疗的辐射也会对胎儿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我们必须在积极治疗和继续妊娠之间,做一个非常艰难的权衡……”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