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转深:“殿下可还记得,臣曾说过,储君之固,在于德、才、陛下之心、臣民之望。如今新政渐显成效,百姓得利,此乃殿下未来治国之基;格物院日新月异,此乃强国之器;朝中清流实干之士,多愿襄助,此乃殿下将来可用之人。至于陛下之心…殿下只需做好本分,尽忠尽孝,陛下圣明,自有公断。”
一番话,如春风化雨,渐渐抚平了李承乾心中的波澜。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学生明白了。是学生心志不坚,让老师费心了。”
“殿下能自省,便是进步。”叶青玄微微一笑,“眼下倒有一事,或需殿下费心。”
“老师请讲。”
“格物院培育的海外新粮,今春将在京畿皇庄试种。此事关乎未来万民福祉,意义重大。臣恳请殿下,能否抽空前往皇庄巡视,一来以示朝廷重视,二来也可亲身体察农事,了解民情。”叶青玄道,“此举既能彰显殿下仁德务实,亦是积累人望良机。”
李承乾眼睛一亮:“老师所言极是!孤这就安排!”
看着李承乾重新振作起来,叶青玄心中稍安。他必须让太子更多地出现在利国利民的实事上,用实实在在的政绩和民心,来抵消那些虚无缥缈的谗言和帝王心术的微妙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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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人总舵,地下密室。
阿飞正在向叶青玄(不良帅)禀报最新进展。
“大帅,王珪的底细查清了。他虽出身太原王氏旁支,但少时家道中落,曾随其叔父在凉州(今甘肃武威)居住数年。其叔父王劭,曾任隋朝着作郎,精通鲜卑、突厥、西域诸国语言,隋末大乱时失踪,疑似西逃。王珪本人,亦通晓突厥语,对西域风物颇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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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西域…”不良帅面具后的眼神锐利如刀,“还有吗?”
“此外,我们监视发现,王珪与鸿胪寺那位老译官私交甚密,曾多次借阅番邦文献。而那位老译官…年轻时曾随商队远赴波斯,据说还信奉景教!”
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王劭…景教…”不良帅走到情报墙前,将这几个名字与“神秘符号”、“拂菻”、“波斯遗老”连接起来,“看来,我们这位起居郎,来历不简单啊。他接近晋王,恐怕不只是为了博取前程。”
“大帅,是否将他…”阿飞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不良帅摇头,“留着他,比除掉他更有用。既然知道他是鱼饵,甚至是鱼线,那我们正好可以看看,他到底想钓什么鱼,又是谁在握着鱼竿。”
他沉吟片刻:“加强对王珪的监控,但要外松内紧,不要让他察觉。同时,查清楚他叔父王劭当年西逃的具体路线和可能的落脚点。还有…查查汉王李元昌,他与王珪,或者与西域番商,有没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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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广州都督府。
冯盎看着儿子冯智戴送回的详细海图和遭遇战报告,面色凝重。那喷火武器的残骸已经送到,格物院初步分析,确认是一种利用石油混合其他物质制成的燃烧剂,虽然简陋,但威力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