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百钧,臂长过膝,眼神稳如磐石,曾是边军神射营的教头,不仅弓术超凡,更深谙训练射手之法,对弓箭的制作、保养也有独到心得。
马老六,浑身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料与牲畜气息,是照料战马、驮马的好手,擅长相马、医马、配种,对建设马厩、储备马料更有丰富经验。
老锅头,本名郭厚,是个笑眯眯的胖子,乃孤藤堡后勤管事,精于计算、仓储管理、物资调配,一手安排数千人伙食井井有条的本事,能让任何一支队伍的战斗力在吃饱喝足后凭空添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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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人,恰恰补足了沙源镇在精细侦察、远程打击、畜力建设和后勤统筹方面的短板。凌峰当即安排:褚燕协助并提升吴良的侦察队;孙百钧从乡勇营中挑选有射箭天赋者,组建专门的弓手队;马老六接管镇内所有牲口,规划建设新的畜栏;老锅头则总览仓库,开始建立严格的物资出入与配给制度。
人才各归其位,沙源镇的骨架瞬间被填充得更为扎实有力。
内政梳理方毕,凌峰的眼光已投向镇外。他领着众人登上加高加固后的哨塔,指着镇外那条通往乱石谷、鬼嚎林乃至更远方商道的土路。
“道路崎岖,车马难行,不仅商队运输损耗大、速度慢,一旦有事,我乡勇营机动驰援亦受影响。”凌峰沉声道,“如今人力稍足,我意,先将沙源镇通往东、西、南三处水源点及主要垦荒区的道路,加以整修、拓宽、取直。”
张山估算了一下:“大人,若按常规征发民夫,分段施工,即便全力赶工,要将这几条主路修出个模样,至少也需两三个月,且正值农忙与训练之时,人力实在紧张。”
凌峰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苍黄的沙原:“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此事,或可节省大量人力。”
翌日,凌峰选定从沙源镇南门至最大地下储水洼地这段最紧要也最崎岖的路段作为开始。他并未召集大批民夫,只让张山带十余名乡勇营成员(都是沙民),携带标杆、绳索,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每隔数丈打下木桩,标出道路边界与中线。
待标志完成,凌峰独自一人,立于道路起点。他深吸一口气,《九息镇岳诀》在五品通脉境的经脉中浩荡奔流,识海内那缕枪意轻颤,与脚下无边沙土产生深沉共鸣。
只见他双足微微陷入沙中,双臂展开,掌心向下,一股无形的磅礴之力以其为中心,顺着标志好的路线轰然向前推进!
“起!”
低喝声中,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沙地,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抚过。较大的石块被一股柔和而不可抗拒的力量“挤”出了道路范围,滚到两侧;深浅不一的坑洼被流动的沙土自动填平;过于松软的流沙区域被下方更坚实的土层力量上涌加固。
沙土仿佛变成了他肢体的延伸,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淌、平整、压实。这不是蛮力地翻江倒海,而是一种更高效、更精准的“梳理”与“重塑”。道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平坦、坚实,宽度足容两辆马车并行。
凌峰缓步前行,他身后的道路便一丈一丈地成型。待到这段三里长的道路尽头,他额角已见汗,内力消耗颇巨,但效果惊人。若用人力,这短短三里路,数十人也要忙碌数日,而在他控沙之力下,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初见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