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早已凉透。
箫河说得对。
父亲冷酷无情,徐凤年也是一样。
那个曾经喊她“大姐”的弟弟,如今只看得见自己的利益。
小阴逼……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回忆。
徐脂虎忆起箫河唤徐凤年时的语气,那声音落在耳中,并未觉得有误。
徐骁算尽人心,对可用之人巧施权谋,逼忠仆赴死,诱敌眷属入局,弃徐龙象如敝履,更将她当作换取利益的筹码嫁与他人。
眼前的徐凤年,已不再熟悉。
他变了模样,也换了心思。
不再是那个会牵挂她的弟弟。
她决意随徐胃熊离去。
为了北凉,为了徐家,她已耗尽半生心力。
所余不过一两年光阴,她只想为自己活一次,轻装前行,安然等待终章来临。
徐胃熊将玉盒掷向徐凤年,冷声道:“徐凤年,拿着这天地灵果,滚远些。”
话音未落,她已牵起徐脂虎的手,转身离去,不曾回首。
其实她本不愿交出灵果,可徐脂虎点头答应离开,这果子给不给便不再重要。
她心中盘算,箫河手中应还藏有天地灵果,大不了让他亲近几分,她也要从他那里再讨来一颗。
“老黄,我这么做,错了吗?”
徐凤年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神色难辨。
错了吗?
在他看来,并没有。
天地灵果是续命之物,握在手中便是多一条生路,亦可救下重伤的麾下猛将。
况且,邓太阿既已赠徐胃熊两颗,徐凤年相信,对方不会就此断绝馈赠。
若数月之后仍无消息,他会亲自将灵果送至大姐徐脂虎手中。
老黄缓缓摇头,“少爷,我不知是对是错,但我并不赞成您取走小姐的灵果。”
他的命,原是徐脂虎所赐。
当年若非她让出那枚灵果,他早已魂归黄泉。
他对她始终怀有愧意。
她被病痛缠身十余年,油尽灯枯之日不远,那灵果几乎是她唯一的生机。
如今却被索要而去,老黄只觉徐凤年此举太过冷硬,难道从未想过她日夜忍受的折磨?
舒羞、红薯、宁峨眉皆垂首不语。
他们身份卑微,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