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红绳轻系,签落眉间

院里,周思远看着林薇薇重新拿起帕子,指尖捏着银线准备补绣水波,忽然说:“林姑娘,明日学堂放课早,我、我能来看看你绣吗?”

林薇薇的银线“啪”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看见周思远的鞋边沾着点泥,像刚从山里回来——他说去采风,原来是真的为了找玉料。她捡起银线,声音细若蚊呐:“嗯……”

槐花落得更急了,粘在周思远的长衫上,也粘在林薇薇的发间。阿婆和张大爷躲在墙角偷看,阿婆悄悄拽着张大爷的袖子:“你看我说啥?这俩孩子,眼里的光都缠在一起了。”

张大爷捋着胡子笑:“这红绳啊,早就系上了,从周先生盯着薇薇看那回,就系上了。”

林薇薇补绣完最后一笔银线,水波在帕子上漾开,鸳鸯像真的游在光里。周思远看着她的侧脸,忽然从书里抽出张纸,上面是幅小画,画的是棵老槐树,树下站着个拎着食盒的姑娘,发间落着花瓣,正是那天的林薇薇。

“送、送你。”周思远把画递过来,纸边有点卷,显然揣了很久。

林薇薇接过画,看见画角落着行小字:“槐花落时,初见卿。”她忽然想起自己帕子上的鸳鸯,翅膀上也沾了点槐花瓣——原来他早就留意了。

院外的苏清圆碰了碰陈默:“你看,这第二百二十二章的签,是不是比咱们那时候还甜?”

陈默看着院里相视而笑的两人,挠了挠头:“甜!比你做的桂花糕还甜。”

阳光穿过槐树叶,在帕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金粉。林薇薇把画小心地夹进绣绷里,忽然觉得,阿婆说的“好事”,原来不是刻意的安排,是藏在槐花里的缘分,是落在眉眼间的欢喜,是连签到系统都算不准的、属于她的那支签。

周思远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轻声说:“明日我带本《绣谱》来?家母留下的,或许对你有用。”

林薇薇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像跌进了盛满星光的潭水。她攥紧手里的帕子,鸳鸯的眼睛在光下闪闪发亮,像在点头应着这桩心事。

红绳或许无形,却早已在不经意间,把两个原本平行的轨迹,系成了打不散的结。这签,落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