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

是内部震动。

一声闷响传出。

又一声。

两响之后，戛然而止。

我盯着那口钟。

它不会再响第三声了。

因为敲钟的人已经不在。

我转身面向塔外。

远处山峦轮廓模糊，晨光未能穿透云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杂着某种腐烂的香气。这不是普通的气味，是佛血与魔息交融后的产物。

我能感觉到体内的变化。

识海比刚才更重了。新增的残音没有消失，反而在与其他高阶执念产生反应。有些开始融合，有些互相排斥。青藤枯黄的部分多了三分，只剩根部还存着一丝绿意。

我抬手抹去眉心血迹。

指尖沾湿。

朱砂痣仍在跳动。

自从听到“眉心有朱砂”那一刻起，它就没停过。

像是在呼应什么。

又像是在预警。

我站在塔顶，没有离开。

也不能走。

下一波冲击随时会来。

果然。

脚下震动加剧。

塔基发出断裂声。

整座佛塔开始倾斜。

我稳住身形。

青藤缠住腰际，将我固定在原地。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

塔后山壁裂开一道缝隙。

里面透出微弱金光。

那不是佛光。

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

像是眼睛睁开了一瞬。

然后又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