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离地,悬浮起来。那双金色漩涡眼扫过四周,地上残留的黑气一寸寸退散。九盏灯的残骸中,最后一点黑影试图逃逸,却被丝线捕捉,拉入她的掌心,瞬间湮灭。
我握紧剑柄,没有动。
“你不该来这里。”我说。
她看着我,嘴角微动。“我一直在等你来。”
“这不是救赎。”
“也不是复仇。”她接道,“是清算。”
话音未落,密藏四壁忽然震动。冰层裂开,更多触手从墙内钻出,比之前粗壮数倍,表面浮现出符文般的烙印,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文字。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阿绫。
我一步跨出,挡在她前方。
残音再次震动,这次更剧烈。不是一道两道,而是所有残音同时共鸣,像百万亡魂在同一时刻开口。往生剑嗡鸣不止,剑身泛起微光。
触手撞上音波屏障,瞬间崩解。
但更多的涌了出来。从天花板、地板、棺椁残骸之下,层层叠叠,仿佛整个密藏都是孟婆埋下的陷阱。这些触手不再单纯攻击,而是试图缠绕那些连接我们之间的发光丝线,想要切断、吞噬、夺走。
一根丝线被扯断。
我胸口猛然一闷,像是被人刺了一刀。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雪原上的火刑柱,断喉的少女,沉入冰湖的银发身影……全是阿绫死在我面前的场景。
第九世。
第八世。
第七世。
……
每一世,我都活着。每一世,她都替我死了。
阿绫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光痕浮现,正是那根断裂的丝线重新凝结。她轻声说:“断不了的。我们流过的血,比她编织的命更长。”
她双手展开,身体彻底透明。那些发光丝线在她体内流转,形成一张复杂的网络,而中心点,正是我眉心的朱砂。
“你知道为什么你能听到死者的执念?”她问。
我没有回答。
“因为你杀的人,本该是我杀的。”她说,“你走的每一步,是我用命铺的。你的残音网,是我的魂在替你记。”
密藏再次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