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脊上方悬浮着数十道细长的灵纹光带，像是某种大型阵法的外显脉络，在风中微微浮动，散发出稳定而低沉的气息。

远远望去，能看到山脚下聚集着大片人群。

有人盘膝坐在草地上闭目调息，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也有人正站在几块巨大的石碑前，仰头辨认上面镌刻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更多的身影正从远处不断汇聚而来，像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汇入一片正在缓慢扩大的湖泊。

姜望找机会混入人群，循着人流走了一段，观察了一阵，最终在空地一侧找到一面以灵木杆撑起的布告栏。

布告栏上贴着一张以灵墨书写的告示，字体端正，笔画清晰，落款处压着天枢宗的灵纹印记。

告示的内容并不复杂——天枢宗正在举行三年一度的弟子选拔，面向全州招募符合条件的人选。

选拔分为三个环节：灵根测定、阵道初试与终试甄选。

凡通过者，无论出身来历，皆可拜入天枢宗门下，成为外门弟子，日后若有进境，还有机会升入内门，得传宗门核心传承。

姜望站在人群外侧看完了告示全文，便退了出来。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人群里那些零散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这次选拔比往年都要松不少，说是上面下了指令，要筛选出大量有阵法天赋的弟子。”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是有内幕消息”的笃定。

“每次都这么说，结果呢？不照样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另一人显然不太信。

“今年不一样，据说是天枢宗内部有什么大阵在布置，急缺人手——这我可没瞎说。”

姜望听到这里，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旁听其他人的对话，而是转身朝空地中央那片人群最密集的测试方向走去。

空地中央临时搭起的石台大约有两人高，表面镌刻着几圈整齐的灵纹回路。

石台后方站着一排身着天枢宗服饰的修士。

他们面容平静，目光在台下人群之间来回扫动，偶尔低头在面前的玉简上记录几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