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胡郎中抱来一个小包袱,里面是几个杂面饼子,一竹筒水,还有几个瓶瓶罐罐。“金疮药就剩这些了,还有些驱蛇虫的刺鼻药粉,治跌打的药油,还有……呃,就剩这半坛子药酒了,烈得很,女侠您看……”
沈清欢接过那小半坛子药酒,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浓烈辛辣夹杂着药味的冲鼻气味直冲天灵盖。“好!就是这个!都要了!”她二话不说,把这些瓶瓶罐罐连同干粮一起打包。
银铃看了她一眼,大概猜到她打什么主意,没说话,算是默许。
就在众人收拾妥当,准备离开这间破屋时——
“砰!”
破旧的木门,猛地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灰尘簌簌落下。
门口,站着三个身着黑色劲装、面带杀气的汉子。为首一人,面容阴鸷,目光如毒蛇般在屋内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银铃和楚玉身上,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哟,都齐了?省得爷爷们一个个去找了。”阴鸷汉子声音沙哑,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他身后两人,一个身材魁梧,抱着膀子,一脸横肉。另一个瘦高个,眼神飘忽,手里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大山“噌”地抄起柴刀,挡在楚玉身前,虽然手有点抖。赵石李木也各自抓起板凳和木棍,脸色发白。胡郎中“妈呀”一声,直接瘫坐在地,差点尿裤子。
楚玉紧紧攥着拳头,眼神愤怒而绝望。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怕什么来什么!追兵真找上门了!看这架势,是“阴司”的杀手无疑!
银铃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已悄无声息地挪到了门侧阴影里,右手按在腰间(虽然匕首在水下搏斗时丢了,但她袖中还藏有黑钉)。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冷冷地看着门口三人,脑中飞速计算着距离、角度和出手时机。一对三,她重伤未愈,体力不支,胜算极低。而且,对方堵在门口,外面可能还有人。
“东西?什么东西?”银铃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和茫然,“几位好汉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借宿一宿。”
“少装蒜!”阴鸷汉子冷笑,目光落在银铃湿透的头发和还没来得及完全擦干的水靠上,“锁龙潭的水,好喝吗?楚公子,别藏了,你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楚玉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藏着银铃刚交给他的密信。
“动手!一个不留!”阴鸷汉子不再废话,一挥手,身后那魁梧汉子狞笑一声,大步踏进屋内,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看起来最弱的楚玉!
“跟你们拼了!”周大山怒吼一声,举起柴刀就砍!但他毕竟年老,动作慢了一拍,被那魁梧汉子轻易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周大山肩膀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周大山痛哼一声,柴刀脱手,整个人踉跄着撞在墙上,嘴角溢出血丝。
“周伯!”楚玉目眦欲裂。
赵石李木见周大山受伤,红着眼冲上去,板凳和木棍胡乱砸向魁梧汉子。但那汉子显然练过,身手灵活,三拳两脚,就把赵石李木打翻在地,哀嚎不止。
眨眼间,三个能打的就倒下了两个半(赵石李木算一个半)。只剩下银铃,还有……躲在角落,看起来毫无威胁,正抱着包袱瑟瑟发抖的沈清欢。
阴鸷汉子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瘦高个把玩着匕首,封住去路。魁梧汉子解决了周大山他们,转身,带着残忍的笑容,走向楚玉。
“楚公子,是自己交出来,还是让我把你骨头一根根捏碎,再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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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玉脸色惨白,但眼神倔强,捂着胸口,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
就在魁梧汉子的大手即将抓住楚玉衣领的刹那——
“看招!”一声带着颤音、明显底气不足的娇喝响起。
是沈清欢!她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那个装着刺鼻药粉的小罐子,朝着魁梧汉子的脸,用尽全身力气,把一整罐药粉扬了过去!
药粉辛辣刺鼻,劈头盖脸!魁梧汉子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脸,眼睛鼻子嘴巴里全是,顿时涕泪横流,呛得连连咳嗽,视线一片模糊,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娘的!臭丫头找死!”魁梧汉子暴怒,胡乱抹着脸,就要朝沈清欢扑去。
“还有呢!”沈清欢手忙脚乱,又抓起那罐味道感人的药油,再次朝着魁梧汉子掷了过去!这次是连罐子一起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