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益州军营。
“侯爷,京都急报!”段明神色匆匆走入营帐,急忙将手中信笺递上。
营帐内瞬间紧张起来,段磊着急看向自家侯爷,道:“侯爷,可是京都出了什么事?”
“京都突降暴雪,灾民遍地,国库空虚,军饷发放暂缓,太子诏令,北境、南辰军饷短缺一事,皆由各地自行调度。”
萧沛握紧手中的急报,眼底晦暗不明。
“什么?”副将安澜气得当场跳脚,粗狂的嗓音响彻营帐,“各地自行调度,怎么调度?说白了就是让咱们自生自灭。”
“将士们在前线杀敌,却连最基本的温饱都不能保证,这,这若叫将士们知晓,岂不动摇军心?”虎贲校尉祁斧浓眉紧皱,眉眼下的刀疤越发可怖。
“咱们倒也罢了,那些个颍州刚收编来的士兵们,一个个就是个刺头,本就不服管教,若是这个时候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北境倒还好,有侯爷您坐镇,可南辰暴乱刚刚平息,军心本就不稳,若让他们知晓朝廷这般薄待,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
“是啊!总不能叫将士们饿着肚子上战场吧!”一时间怨声四起。
坐在上首的萧沛一言不发,冷厉的双眸一一扫过在座将领,直到众人噤声,他才沉声开口。
“朝堂动荡,奸臣当道,祸乱社稷,以致国库亏空,此乃国之不幸,然陛下圣德仁心,定会尽早肃清朝纲,国难当前,我等更应该齐心协力,助陛下守疆固土,他日论功行赏,陛下定不会忘记尔等的功劳。”
萧沛站起身,灼灼目光坚定看向众人,“军饷短缺只是一时之困,各地郡县尚有余粮可补给,尔等不必惊慌。乱世用重点,军中更是如此,区区几个刺头便叫你们束手无策了?凡敢动摇军心者,格杀勿论。”
“末将等遵命!”萧沛话落,众人纷纷起身告罪,再不敢有半字怨言。
段磊看了眼营外走远的众人,欲言又止道:“北境各郡县可供调配的粮草只怕只能撑到来年开春。”
“那就在开春前结束这一切!”萧沛目光幽深看向营帐外漫天大雪,“将北境粮草短缺,发不出军饷的消息放出去,再派一营将士统统去边境狩猎、刨树皮、挖野菜,不出几日,自有人会坐不住!”
段磊恍然大悟,兴奋道:“原来侯爷是故意让诸位将士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