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退回客厅。门窗完好,无破坏痕迹。唯一窗户紧闭,插销插得严实。
“门窗没坏……熟人?死者认识凶手?”陈默立刻想到之前泄愤案的分析。
“可能。但‘熟人’太宽泛。”林震走到客厅唯一的旧木窗前。玻璃蒙着厚灰。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窗框内侧,尤其插销附近。突然,目光定住。在插销下方内侧的木框上,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融于木纹的新鲜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快速刮过。
林震示意陈默靠近。陈默凑近细看,心头一跳!在那道细微划痕的边缘,同样残留着极其微量的、几乎看不见的——深褐色油泥!和脚印、掌纹、金属碎屑上的一模一样!
“凶手……从窗户进来的?”陈默到,“插销在里面,他进来后怎么出去的?难道……”他看向大门。
“看窗外!”林震声音带着命令。
陈默立刻探身,小心翼翼打开窗户插销,避开划痕区,上半身探出窗外。凉风吹面。三楼不高。他低头看窗台外侧的水泥沿,积着厚灰。但就在窗框下方位置,有一小片灰尘被明显横向蹭掉!留下个模糊的、类似鞋底侧面的刮蹭痕!同样,在那刮蹭痕的凹陷里,陈默清晰地看到了一小点深褐色油泥!
“有痕!刮蹭痕!也有油泥!”陈默缩回身子。线索在汇聚!同一种特殊的油泥,像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起了凶手的进出路径和核心现场!
林震眼中锐光一闪:“油泥……深褐色,粘稠,带金属碎屑……机械厂!”
没错!机械厂家属区!那种深褐粘稠带金属屑的油污,正是车间里最常见的润滑油脂!
“凶手很可能在机械厂干活?或者刚下工?鞋底、手上、工具都沾着这油泥!”陈默思路瞬间贯通,语速加快,“他熟门熟路,知道老太太独居。可能装熟人或者修东西的叫门进来?门窗没坏,也可能是老太太自己开的门?然后动手!杀人后,他慌了,想在水槽洗掉手上的血,留了掌纹。最后,原路返回,翻窗跑,窗台上留了最后一道痕!”他指窗台,又指挂钟,“那个血手印,可能是他行凶时或之后,不小心扶墙或者碰钟留下的!”
林震听着,脸上肌肉线条似乎缓和半分。他走到歪斜的挂钟前,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凝固的9:47,以及钟面下方那半个模糊的血手印。他没立刻评价陈默的推论,而是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说,凶手为啥动这个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