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祥麻利地帮忙,不一会儿门框就包上了亮银铁皮。啄木鸟歪头琢磨片刻,“扑棱棱”飞走了,背影颇有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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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还没完。
第二天盛屿安组织全村排查,果然又找出三家遭了“鸟灾”,都是老松木门框惹的祸。她领着人全给包上铁皮,顺道开了个小讲座。
“这叫‘动物行为误解’。”她举着啄木鸟图,“人家找虫子是生存本能,到咱这儿就成了闹鬼——所以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得多用用。”
底下哄笑。
王桂花听说真相,风风火火从娘家赶回来,进门就拧刘老三耳朵:“刘老三!你可真出息!一只鸟把你吓成这熊样?!”
“哎哟疼疼疼……我哪知道嘛……”
“不知道就瞎传是鬼?害我在娘家被姐妹笑掉大牙!”王桂花又拧半圈,“今晚你给我睡院子!跟你的‘鬼’作伴去!”
“媳妇儿我错了……轻点轻点……”
围观群众笑得前仰后合。
李大业起哄:“老三,今晚鬼还来不?我给你送床被子?”
刘老三揉着耳朵嘟囔:“来啥来!再来我就请它吃炒黄豆——看谁先受不了!”
那只啄木鸟后来去了村后果园。
果农老赵起初也头疼:好好的苹果被啄得满是窟窿。盛屿安去看过,乐了:“赵叔,您这是招了位义务植保员啊!它吃的是蛀果虫,省您买农药了。”
老赵将信将疑。可一个月后果园里虫害真少了,苹果红亮饱满。他逢人就夸:“那小东西,神了!”
如今啄木鸟在果园安了家,老赵还给搭了木屋。孩子们给它起名“准时”,后来发现这名字起错了——人家现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潇洒得很。
盛屿安说:“这就对了。野生动物就该这么自在,按人类的钟点过日子,那叫加班。”
刘老三现在半夜听到动静,翻个身嘟囔:“又是哪只鸟找错门了吧……”接着鼾声就响起来。
可不是么?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叫门。
只有找错食堂的鸟,和吓破胆的人。
前者需要指条明路。
后者需要敲醒脑子。
好在,曙光村的人们,如今都学会了用眼睛看,用脑子想。
至于那些还没学会的……
盛屿安掂了掂手里的工具箱,微微一笑。
“没事,盛老师我相信科学,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