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晨雾还没散,圣育强中学的操场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叶辰穿着辅警制服,站在队列前,看着周星星、港生和十几个学生做着稍息立正的动作,动作歪歪扭扭,像群没睡醒的小猫。
“腿伸直!”他板着脸吼了一声,目光扫过港生——这孩子总是下意识缩着肩膀,像是怕被人打。自从把他从码头带回来,这副戒备的样子就没改过,上课坐最后一排,吃饭躲在实验室角落,唯独对队列训练格外认真,眼神里藏着股执拗。
“叶老师,港生又顺拐了。”周星星憋笑着提醒,自己的手却差点同手同脚。
叶辰走过去,捏住港生的肩膀往后扳:“挺胸,你又不是做了亏心事,怕什么?”
港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敏抱着教案从教学楼走出来,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先去上早自习,队列训练下午再练。”
她把港生拉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含着,甜的。”又转向叶辰,“你别对他那么凶,他以前被蛇头打过,见了穿制服的就怕。”
叶辰的喉结动了动。他昨晚在何家阁楼找到的证据里,有份名单,港生的名字赫然在列,标注着“矿业工程师之子,可利用”。原来这孩子的父亲,也是被李sir害死的矿业从业者,和何父是老相识。
“我去趟警署。”他对何敏说,“阿杰说找到李sir走私军火的矿洞位置了,在新界的废弃矿区。”
“小心点。”何敏帮他理了理制服领口,指尖触到他锁骨处的旧伤,“矿洞结构不稳定,别往里深钻。”
警署的会议室里,阿杰正对着地图比划:“根据何老先生的笔记,矿洞有三个入口,主通道在半山腰,里面埋着炸药,李sir很可能想炸洞销毁证据。”
叶辰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矿洞剖面图上,和何敏昨晚画的草图几乎一致。她用物理公式算出了矿洞的承重极限,在易塌方的地段标了红色三角:“这里的岩层含硫量高,遇水容易松动,进去必须带地质锤。”
“叶哥,李sir的人今早在矿区附近活动过。”阿杰递来张照片,是监控拍下的模糊身影,“看动作像是在布置警戒线,不让外人靠近。”
叶辰的指尖在红色三角处敲了敲:“他越不想让人进,就越说明里面有鬼。下午三点行动,带齐破拆工具和地质设备。”
回学校时,物理实验室传来争吵声。推开门一看,港生正把周星星的物理试卷揉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你凭什么说我爸是坏人?他是工程师!是好人!”
周星星急得脸通红:“我没说!我是说李sir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