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山站在山脚下,看着那座黑沉沉的山,手里的铜钱攥得发烫。他把铜钱放回口袋,从腰间抽出那把备用的短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光。他看了一会儿,把刀插回鞘里,然后迈步走上山路。
叶清清跟在他后面,风清和云逸跟在后面,烨中和青霄也在后面。六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
山路很难走,全是碎石和沙土,踩上去滑得很。两边的树歪歪斜斜地长着,枝丫僵硬地指着天,树底下盘着蛇,吐着信子,黑豆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轻山没有看它们,只是走。叶清清的短靴踩在他后面,跟得很紧,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风清和云逸跟得更后面一些,风清的手缩在袖子里,手指夹着符纸,云逸握着短刀,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擦。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人影。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最前面的是相柳,他站在路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手腕上那串离水流珠在月光下闪着水蓝色的光。
他身后站着几十个黑衣人,黑压压的一片,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相柳看见轻山,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轻山一番,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把短刀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闷雷:“又来了?”
轻山看着他,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松开。他开口,声音沙哑,但很稳:“让开。”相柳嘴角动了一下,那不算笑,只是嘴角往上牵了牵。
“无痕大人说了,让你们上去。”他转过身,朝山上走去,那几十个黑衣人让开一条路。轻山看着那条被让出来的路,沉默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上去。
叶清清跟在他后面,风清和云逸跟在最后。六个人穿过那条由黑衣人让出来的路,那些黑衣人盯着他们,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