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替天行道。”
“说要铲除妖孽。”
“说——”
他顿了顿:“说我杀孽太重,该死了。”
他笑了。
那笑比刚才更大,更冷:“结果呢?”
他看着悟尘:“十七个人,十七把剑,全死了。”
“我一个,杀了他们十七个。”
“从那以后,茅山派再也没人敢单独面对我。”
他收回目光,看着远处那片黑暗:“二十三年过去了。”
“他们换了一茬又一茬。”
“那些当年围着我的人,早死光了。”
“而我——”
他顿了顿:“还活着。”
悟尘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真正看懂过他。
沉默了很久,悟尘深吸一口气,开口:“姜前辈。”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当年那十七个人,确实是该死。”
“他们要杀你,你杀他们,天经地义。”
他顿了顿:“可那是二十三年前的事了。”
他看着姜残,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深:“二十三年,你杀了多少人?”
姜残没有说话。
悟尘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自言自语:
“我跟你这二十三年,亲眼看着你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那些该杀的,不该杀的——”
他顿了顿:“你都杀了。”
他看着姜残,那双眼睛里的光,此刻格外复杂:“姜前辈,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
“可我还是想说——这一次,能不能不杀人?”
姜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不杀人?”
悟尘点了点头:“对,不杀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姜残面前:“桃止山那边,咱们要的是那些孤魂野鬼,不是杀人。”
“潜伏进去,等那些东西动起来,抢下最多的‘货’——”
“不需要杀人。”
他看着姜残,一字一字说:“姜前辈,你杀孽太重了。”
“再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