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猛地直起身,就要往门外冲!
“老子这就抗刀去嶓冢山!把那帮龟孙子的老巢掀个底朝天!不把他们一个个揪出来剁碎了喂狗,老子不姓轻!”
冲动,暴怒,但并非毫无根据的猜测。
“轻山!”
花慕晴没有回头,但她微微侧过头,声音加重了些:
“现在,不是凭着一腔血气去拼命,去胡闹的时候。”
“你想去嶓冢山?你知道里面有多少陷阱,多少高手吗?你知道袭击者具体是谁?是哪一方势力下的手?甚至......是不是他们两家联手的呢?”
她一连串的反问,句句诛心,让轻山冲动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脸上愤怒的潮红褪去一些。
“我们现在冲过去,除了送死,打草惊蛇,还有什么用?”
花慕晴终于缓缓转过身,面向众人。
“队长的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样。”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擦干眼泪,收起怒火,用脑子,而不是用蛮力。”
“都努努力,把凶手找出来,把背后的指使者挖出来!一个,都别想跑!”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上安息的林正。
“在此之前,谁要是敢擅自行动,打乱了部署......别怪我不讲情面。”
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轻山重重喘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低下了头,哑声道:
“明白了。”
夜幕降临,将白日的喧嚣与悲痛一并卷入夜色。
基地并未完全沉寂,灯光依旧在一些窗口亮着。
但训练场区域,却难得地空旷下来,只有几盏高悬的照明灯,洒下清冷孤寂的光。
花慕晴独自一人,坐在训练场边缘冰冷的金属长椅上。
她手里捏着一罐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尝试啤酒那苦涩中带着麦芽气息的,有些呛口的滋味。
以前她总觉得这玩意儿除了胀气,没什么意思,远不如高度数的白酒来得直接痛快,或者干脆都不喝。
可今晚,她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扎回来。
或许,只是想用某种陌生的,略带刺激性的液体,来冲刷一下喉咙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滞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