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人觉得咱们的规矩多,管得严。但我要告诉你们——正是这些规矩,让咱们能从七条饥汉走到今天!正是这些规矩,让咱们打跑了巡检司,拿下了山寨!”
“从今天起,再加一条规矩:一切军事行动,必须服从统一指挥。私自行动者,无论功劳多大,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但我也可以承诺——只要按规矩来,我李根柱保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战利品公开分配,账目每月公示。你们流的每一滴血,掉的每一斤肉,都不会白费!”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遵命!”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汇成一片:“遵命!遵命!遵命!”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林中的鸟。
而此时,山下边军大营里,钱千总正对着地图发愁。
昨夜哨兵来报:又有一个庄子派人送来“辞呈”,说庄里闹匪,无力再为大军供粮。
“他娘的!”钱千总一拳砸在桌上,“这群泥腿子,反了天了!”
副将小心翼翼地问:“千总,咱们是不是……该撤了?粮草不济啊……”
“撤?”钱千总冷笑,“胡里长答应的事还没办完呢。再说了,就这么撤了,老子的脸往哪儿搁?”
但他心里清楚——这仗,越来越难打了。
而山寨的了望台上,王五匆匆上来,递给李根柱一张纸条:
“胡家大院昨夜运进大批粮食,疑似准备长期固守。另,胡里长秘密接见了两个人,看打扮像是……府城的官差。”
李根柱看完,把纸条在火把上烧了。
火星在夜风中飘散,像红色的雨。
“要变天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