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轩坐在原地没动。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红色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屋外传来鸡鸣，新的一天开始了。阳光斜照进柴房，扫过地面的草屑和那根羽毛。

他把丹药贴身收好，然后重新把手放回她手腕上探了探脉。比之前好了些，但还是很弱。他盘腿坐下，继续运功，准备再输一次灵气。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玉简便颤了一下。

他立刻睁开眼，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没人，但空气中有种细微的变化。像是风停了，又像是什么东西刚刚掠过屋顶。他没出声，悄悄把玉简便抓在手里，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分钟过去，什么都没发生。

他又等了两分钟，确定没有后续异常，才放松下来。

回头再看容若涵，她睡得很沉，嘴唇微微发紫。他知道她撑不了太久，必须想办法弄些药来。村里有个老郎中，平时采些草药给人治病，说不定能借点止血的粉末。

他刚想站起来，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别去。”她眼睛没睁，声音很轻，“你一走，我就真的完了。”

他停下动作，“我不走远。”

“别去。”她重复了一遍，手指攥得更紧，“他们可能就在外面等着你离开。”

诸葛轩看着她，没再动。

她慢慢睁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自私？明明是你救了我，现在却要你留下陪我送死。”

“我没这么想。”他说，“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死了，我也藏不住。”

她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你知道吗？”她说，“刚才那一瞬，我以为你要丢下我。”

“我没有。”他说，“我说过，你是麻烦的一部分。麻烦没解决之前，我不会走。”

她闭上眼，手慢慢松开。

屋里安静下来。阳光移到了墙上，照在那枚玉简上。它的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看不见的信号。

诸葛轩坐在角落，背靠着墙。他摸了摸胸口的丹药，又看了看熟睡的容若涵。外面风起了，吹得柴门吱呀响了一声。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若有一天你听见九星共鸣之声……别回头，往前走。”

他记住了。

屋檐上的麻雀扑棱一下飞了起来，掉落一根新的羽毛。羽毛打着旋儿，落在门槛上，正好盖住了前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