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到钱,吱声的只会骂户部不作为;不吱声的,那就是实在不敢掺和。
弘德帝坐在龙椅上听得头疼,忽地一挥手,看向站在文武百官最前头的首辅和次辅:“内阁意见如何?”
“今年东南海防靡费甚巨,岂料又逢天灾,然西境不能乱,赈济势在必行!”
东南有倭乱,边境有鞑子,西境内腹要是再乱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严崇出列道,“皇上,虽然西境三城现已耽误春耕,但西境其余四城灾情不算严重,等入秋之后,天气转凉,旱情有盼能缓解,到时,西境其余四城也该丰收了——
“当下可紧急从其他四城:同城、云城、梁城、安城调部分粮,以补西城、丹城,宣城,这三城的部分赈济粮,共渡难关。到秋收之后,同城、云城、梁城、安城粮食丰收,就能回填仓廪。”
这也只能解决部分问题,不能解决全部问题,金思衡出列补充道:
“如今离入秋还有好几个月,边关军情尚稳定,北疆六州军饷可以先各酌减一点,挪出二十万两,先用以西境赈灾;待入秋之后,各地的秋粮秋税适时收上来,就能续上。”
如今国库空虚,拆东墙补西墙,已成没办法中的办法。
如此一来,赈灾粮有了,从北疆六州军饷中再挪二十万两,加上户部尚可调度的二十万两,勉强凑了四十万两用以西境三城赈灾。
弘德帝坐在上首听得一脸疲惫,已经无心再议,当场就拍板允了,随后宣布退朝。
皇帝缀朝大半个月,金思衡也多有劳累,如今朝中两大要事终于尘埃落定,这口气一松,竟病倒了。
他这一病,金府可是好一阵兵荒马乱。
沈蓝珠和金淮序晨起得了消息,都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去看望。
屋里,金夫人正催促兴义:“寻常郎中我不放心,你快去淮和巷请左太医来!”
兴义才刚走,金淮序和沈蓝珠就过来了:“娘,爹如何了?”
金夫人气得当场骂人:“这死老头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沈蓝珠没想到婆母气狠了性情这般外露,看来堂堂次辅大人在家,也没少挨夫人的训呢。
屋里金思衡正披衣坐在椅子上喝茶,听见夫人骂两句倒不觉得有什么,谁知大儿子大儿媳竟跟在夫人屁股后面进来,他面色当即有点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