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细心。”她笑。
“少来。”他瞪她一眼,“你明明就是担心我。”
墨言不接这话,目光投向院外:“不过,这活煞是怎么进来的?结界未破,门未开,它总不能钻地缝吧?”
云清欢忽然一怔:“等等。”
她低头看向脚下。
戏台由木板铺成,板缝清晰可见。她弯腰,用桃木签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下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层腐烂的竹席,再往下,露出砖石结构。
“台子下面是空的。”她说。
墨言立刻蹲下,用手电照入缝隙。光线映出下方狭窄的空间——堆着几个破旧道具箱,还有一个生锈的铁笼,笼门敞开。
“这不是普通的戏台。”墨言声音低沉,“是改建过的。”
云清欢盯着铁笼:“以前这里关过人。”
墨言伸手触摸,指尖沾上些许黑色物质。他闻了闻,脸色骤变:“是血。”
“不止是血。”云清欢接过手电,仔细查看笼壁,“你看这些划痕——是人用指甲抠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
“有人被关在这里。”云清欢说,“而且没能活着出去。”
墨言站起身:“所以活煞是从下面上来的。它熟悉这里,知道如何避开结界。”
“但它不敢正面现身。”云清欢说,“只能偷偷破坏。说明它受限制,或是本身就不自由。”
“是被人控制的。”墨言点头。
云清欢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摄的老照片。照片中那个被抹去面容的女人,身穿戏服立于后台角落。她的手边有一道模糊影子,形状竟与这铁笼极为相似。
“她见过它。”云清欢声音微颤,“甚至,她可能知道它是谁。”
墨言凝视照片:“明天彩排,不能只做表面功夫。”
“当然。”她收起手机,“我要让柳眠唱完。但在那之前,得先让躲在地下的东西,露出真面目。”
她重新坐下,将罗盘放在腿上。指针仍在轻微震颤,但已不再紊乱。
墨言靠着柱子坐下,伞横在膝上。
风从院外吹入,草叶沙沙作响。
结界内温度平稳。
香炉安静无声。
就在云清欢即将入睡之际,炉灰忽然轻轻一动。
一个字,缓缓浮现: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