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从灶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擦了一遍又一遍。
王建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死刑。他跑不了了。”
风吹过来,把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吹得沙沙作响。
而此刻,看守所里,管教走到监室门口,打开铁门。“陈少,出来。”
陈少从床板上坐起来,跟着管教走出监室。走廊里的灯白惨惨的,照得人眼睛发花。他眯着眼,跟在管教后面,心里七上八下。
会见室里,方律师已经等着了。他坐在玻璃隔断后面,面前没有摊材料,没有摊笔记本,就那么坐着,两手搁在桌上。
陈少拿起电话,手在抖。“方律师,怎么样?”
方律师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核准了。”
陈少的脸瞬间白了。不是那种白里透灰的白,是惨白,像纸,像墙,像冬天里的雪。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方律师说:“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了死刑。陈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少握着电话,手抖得厉害,电话差点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想起那些年他风光的时候,想起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想起赵刚死的时候怀里死死护着的那个旧帆布包。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脑子里过,像放电影一样。
他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