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什么要说的了。”
调查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那今天的审讯就到这里。”
门关上了。陈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知道,他完了。境外账户被冻了,地下钱庄被端了,肇事者被抓了,律师跑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再翻供了,因为翻供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些证据,铁证如山,他翻不了。
他被带回监室,躺在床板上,盯着天花板。同监室的人问他怎么了,他没理。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
墙上那道裂缝还在,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扭曲的蛇。
他盯着那道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些年做的事。每一件,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晚上,王猛从镇上回来,一进门就喊:“秀英婶!老五叔!陈少那孙子不翻供了!他什么都不说了!”
王秀英正在灶房热饭,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她走出来,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王猛那张兴奋的脸,眼泪又流了下来。可她笑着,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王老五从屋里出来,手里夹着旱烟,脸上带着笑:“好,好啊。他终于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