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说:说吧,把知道的都说了。王建军不是说了吗,主动交代才有出路。陈少那些人,靠不住的。
另一个说:不能说!说了就是背叛!陈少要是知道了,你老婆孩子怎么办?他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都干得出来!
一个说:可你不说,调查组也能查出来。到时候,你就是抗拒从严,罪加一等!
另一个说:再等等,再坚持坚持。老婆不是递纸条了吗?陈少在想办法,也许真的能出去……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打得他脑袋都快炸了。
郑处长看着他这副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嫌疑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逼得太紧。
“行,”他站起身,“你不说,我们也不勉强。但你记住,机会只有一次。”
他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那两个年轻人也跟着站起来,收拾东西,离开了审讯室。
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审讯室里只剩下王老焉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张写满挣扎和恐惧的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慢慢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八个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