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导员回到办公室,点了支烟,陷入了沉思。王建军的妹妹找到了,但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如何从这女孩口中得知真相?她醒来后,情绪会不会崩溃?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逼得一个女学生用这种方式来找哥哥?
他预感到,这背后很可能是一个令人心碎的故事。而他们这个偏远的兵站,无意中成了这个故事的一个关键节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戈壁的夜空星辰稀疏,寒风依旧呼啸。兵站里大部分人都已休息,只有哨兵在岗位上警惕地注视着无边的黑暗,以及值班室和那间临时宿舍亮着的灯光。
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负责看护的女兵轻轻敲响了何教导员办公室的门。
“报告教导员,她醒了。”
何教导员立刻掐灭烟头,站起身:“好,我过去。通知陈干事(兵站的副指导员,负责政工)也过来。”
他来到那间宿舍。梅丽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身上裹着军大衣,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和恍惚,似乎还没完全弄清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但当她看到何教导员和另一个穿着军装的干部走进来时,眼神立刻变得清晰起来,里面充满了急切、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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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我哥哥……”她一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迫不及待的询问。
“王梅丽同志,你先别急。”何教导员示意她放松,自己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语气尽量温和,“这里是黑风口兵站。你昨晚晕倒在我们警戒线外,是我们哨兵发现了你,把你救了进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梅丽摇了摇头,眼泪却一下子涌了上来:“我……我没事。谢谢你们……我……我哥哥王建军,他在哪里?你们能联系上他吗?我家……我家出大事了!求求你们,快让我见见我哥哥,或者……或者帮我给他捎个信!”
她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身体前倾,手里的水杯都晃了一下。
旁边的陈干事连忙安抚:“王梅丽同志,你别激动,慢慢说。我们已经核实了,你哥哥王建军,是XX部队侦察营的教导员,对吗?”
听到哥哥的职务被准确说出来,梅丽用力点头,眼泪流得更凶了:“对!是他!他是我哥!求求你们,快告诉他,家里……家里快没了!”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