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根据王建军提供的有限信息,编造了一个看似合理又难以查证的身份和渊源。冀北与这里相隔数百里,多年不走动,信息模糊,最适合伪装。
秀英皱着眉头,在记忆里努力搜寻着。李桂兰?远房表姐?似乎是有那么点模糊的印象,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早就断了来往。她看着赵刚,眼神里的警惕并未消除:“李桂兰家的?你……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赵刚连忙解释,语气真诚:“表姑,是这样的。我这不是……刚从部队退伍嘛,想着回家前,顺道来看看您。我娘总念叨您,说多年没联系了,也不知道您过得怎么样。我正好路过这边,就想着,怎么也得来认认门,看看表姑您。”
他这番话,合情合理。一个退伍兵,顺道探访多年未联系的远亲,符合人情世故。而且他提到了“部队”,这让秀英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丝。毕竟,她的建军也在部队。
但长期的压抑和最近的遭遇,让秀英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她依旧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缝,仔细地审视着赵刚,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你……你当兵刚回来?”她试探着问。
“是的,表姑。”赵刚站得笔直,下意识地带出了点军姿的习惯,“在西北那边当了几年兵,前几天刚退伍。”
院子里,听到动静的李玉珍和小芳也悄悄走了出来,站在秀英身后,好奇又不安地看着门外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风雪将至,天色愈发昏暗。一个自称远房表侄的退伍兵,突然出现在这家被孤立、被逼到绝境的门前,是福是祸?秀英看着赵刚那看似坦诚的脸,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开门,意味着可能的风险;拒之门外,万一……万一是真的亲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