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把钱包塞回口袋,低声说了句“算了,不麻烦了”,转身快步离开。
“嗤……”蓝工装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又晃悠回了五金店门口,重新拿起他的收音机。
王猛猛地背过身去,肩膀因为压抑着愤怒而微微颤抖。小芳则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下眼睛,再抬起头时,眼圈是红的。
下午,赵姐抽空赶了过来。她看到这情形,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对面那男人就骂:“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堵人家门口,断人生路,也不怕遭报应!”
那男人抬了抬眼皮,阴阳怪气地说:“赵老板,说话要讲证据。我在这修我的东西,碍着谁了?这大街是你家修的?”
“你……”赵姐被他这无赖嘴脸气得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
“赵姐,您别动气,”王猛哑着嗓子,疲惫地劝道,“为我们,不值当。”
赵姐看着冷锅冷灶,看着两个年轻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绝望,眼圈也红了。她掏出钱非要买煎饼,小芳给她做了两个,塞得满满的,说什么也不肯收钱。
赵姐拿着煎饼,声音哽咽:“挺住啊,孩子……总有……总有办法的……”她抹着眼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一天,长得好像没有尽头。从清晨满怀希望地开门,到日头西斜,王猛和小芳就像两个守着空城的兵,眼睁睁看着日光移动,看着街道由冷清到短暂热闹再到重归冷清。那桶面糊,最终也没能摊成一张煎饼,只能倒掉。
收拾店铺准备关门时,王猛沉默地把“王记煎饼”的牌子摘下来,动作缓慢而沉重。小芳看着那些不得不扔掉的食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赶紧转过身,肩膀微微抽动。
对面那个蓝工装男人看着他们拉下卷帘门,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得意,夹着他的破收音机,晃晃悠悠地走了。
王猛锁好店门,推起三轮车。小芳默默跟在他身边。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空旷的背街上,拖得又长又暗。
“对不起,小芳,原本以为我们开个店能让你过上好日子,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