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满樱看着兄长眼中的关切,心中涌起暖意,却又有些复杂。
她知道兄长是担心她,可阿灼……
“兄长,”她轻声道,“秦华是我的挚友,他绝不会害我。至于他的身份……请恕我不能多说。但我答应你,我会小心。”
沉翊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罢了。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记住兄长的话——万事小心。”
他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沉满樱重新坐下,心中却更加沉重。
兄长在永州就查过阿灼,还动用了王府在江南的关系……这说明,王府对阿灼的防备,比她想象的要深。
而周凛的试探,恐怕只是开始。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远处的更鼓声隐约可闻。
阿灼,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为何连王府在江南的关系都查不到你的踪迹?
她轻轻握住铜哨,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平静。
无论如何,她相信阿灼。
就像前世一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阿灼总会说:“别怕,有我在。”
这一世,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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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清源茶舍。
后院密室中,秦灼华听着青溪的禀报,神色平静。
“赵崇德已表态,赵明轩禁足三月,赵家不会再对沉郡主出手。”青溪道,“镇南王府的人去了赵府,态度强硬,赵崇德连连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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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他识相。”秦灼华淡淡道,“赵明轩那边,继续盯着。禁足?我看他未必甘心。”
“属下明白。”青溪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摄政王府今日有异动。”
秦灼华抬眼:“说。”
“周凛的暗卫首领玄影今日离京,往江南方向去了。”青溪道,“看方向,应该是去查主子在江南的底细。”
秦灼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终于忍不住了。”
她起身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大周疆域图。她的指尖从京城滑到江南,又从江南滑到北境。
周凛,你查吧。
江南的“秦华”确实干净,因为那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产业,真正的人脉,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主子,需要属下做些什么吗?”青溪问。
“不用。”秦灼华摇头,“让他查。江南那边早已布置妥当,他查不到什么。”
她转身看向青溪:“倒是京城这边……周凛既然动了,就不会轻易罢休。传令下去,所有暗线进入蛰伏状态,非必要不联络。沉郡主那边,保护的人手增加一倍,但要更隐蔽。”
“是。”
青溪退下后,秦灼华独自站在密室中,望着墙上的地图,眼中神色复杂。
周凛这一动,意味着真正的较量开始了。
这个年轻的摄政王,确实敏锐。从望江楼那一眼,到安国公府的试探,再到如今派人下江南……每一步都精准狠辣。
但他再厉害,也查不到她真正的底细。
因为那些痕迹,早在她决定以“秦华”这个身份接近阿樱时,就已经抹得干干净净。
沉翊在永州查过她,她知道。
王府在江南的关系网,她也知道。
所以她早就做了布置——江南那个“秦华”,有完整的出身,完整的经历,甚至还有“见证人”。任谁去查,都只会查到一个行事低调、偶尔离家游学的商贾公子。
至于那三年空白……江南那么大,一个年轻公子出去游历,找不到踪迹,不是很正常吗?
她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然后封入蜡丸,唤来信鸽。
信鸽展翅飞入夜色,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而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着她清冷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