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洪荒…陈塘关…”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在他心中荡起,旋即被强行压下。前路需自力更生,伤感无益。九衍塔虽不能主动运用,但其存在的本身,已是最大的底蕴。
他再次审视自己的计划。此界修行,灵根资质重于一切,而他这具身体的三灵根,注定艰难。太虚天蚕是他最大的依仗,但如何运用,却需好生谋划。
良久,他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一闪而逝。决心已定!
他一拍储物袋,先前购置的所有材料飞旋而出,悬浮于面前,闪烁着各色灵光。而其中最核心的,却是几缕他小心翼翼取出的、晶莹剔透宛若最上乘银水晶、自发缭绕着细微空间波纹的银色蚕丝——这正是太虚天蚕第一次蜕变后,自然脱落下的旧茧之丝,蕴含着天蚕的一丝本源空间之力,珍贵无比!
“灵兽山御兽,乃至整个此界的御兽之道,多以神识强行契约,或以秘法催逼驯化,终究落了下乘,犹如奴役,难臻至高境界。”李靖目光灼灼,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但我不同!我有太虚天蚕,其跟脚源自洪荒太虚,位格之高,岂是此界灵兽可比?与其契约,不若统御!掌其命魂,如臂指使,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一个大胆到堪称疯狂的构想在他脑中彻底成型——他要炼制一件前所未有的法器,作为统御万灵的枢纽!
“呼——”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舞动起来。这一次,他不再完全依赖灵力塑形,而是取出了购置的炼器炉,生起地火,辅以自身精纯的炼气十二层灵力,开始处理那些坚硬的空冥石和闪云晶。
炼制过程远非一帆风顺。他对炼器并非专精,空冥石等材料又极难熔炼塑形。地火温度的控制,灵力的输入时机和力度,都需要极其精准的把握。好几次,火力稍旺,材料便剧烈震颤,灵光紊乱,几乎要报废!
但李靖的优势此刻显现无疑!其一,他虽明面是炼气十二层,但神识强度因穿越和《黄庭经》之故,远超同阶,对能量和火候的掌控细致入微!每一次危机,都被他那强大而冷静的神识提前预警、并及时调整地火与灵力输出,强行矫正过来。
更关键的是,那作为核心的太虚天蚕丝,与他同源共生,非但没有排斥,反而能隐隐引导着那些空间属性的材料,使其在熔炼过程中更容易相互融合。
洞府内热浪滚滚,地火熊熊,只有李靖全神贯注的身影和材料熔炼的滋滋声。他额头渐渐渗出的细密汗珠,显示着这个过程绝不轻松。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些坚硬的矿石在地火和他灵力的共同作用下,渐渐融化、剔除杂质、而后在他的神识引导下缓缓塑形…最终,化为了一根长约三尺、通体黝黑、却隐隐有空间波纹流转的奇异旗杆雏形。
接下来是旗面。地火熄灭,洞府温度渐渐降低。李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缕太虚天蚕丝置于旗杆顶端,神识高度集中,引导自身灵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牵引着蚕丝自我分裂、延展、交织…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极其耗费心神。李靖的脸色开始发白,但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感到自己与那些蚕丝之间产生了一种血脉相连的玄妙感应。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两天。
一面旗帜的雏形终于浮现!旗杆黝黑深邃,由空冥石等物铸就,能沟通灵兽气息。而旗面却非布非帛,是由无数晶莹剔透的银白蚕丝编织而成,薄如蝉翼,轻若无物,却隐隐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的韧性,其上银光如水波般自然流转,空间波动虽微弱却真实不虚!
法器雏形已成!但还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点睛启灵!
李靖目光凝重,咬破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本命精血。这滴血珠之中,不仅蕴含着他的生命本源气息,更融入了他一丝微弱的神魂之力和太虚天蚕的本源气息。
他屈指一弹,血珠精准地滴落在旗面中心!
“嗡——!”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那面奇异的旗幡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银白色光芒,间或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混沌色(源自太虚天蚕的洪荒跟脚),将整个洞府映照得一片通明!旗杆上的空间波纹剧烈荡漾,旗面上的银光更是如同活了过来般流淌不息!
一股血脉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油然而生!李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面旗幡与他,与他丹田内的太虚天蚕,产生了一种玄妙无比的三位一体般的紧密联系!它仿佛成了自己身体的延伸,成了与太虚天蚕沟通的最佳桥梁!
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