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汾州狐:通判的狐仙女友

绯烟轻叹一声,起身走到朱睿身边,拉住他的手:“只是来祝贺你升迁的人刚到门口,来吊唁的人就会紧接着来到里巷,怕是你即便有了新官职,也无法就任。”

朱睿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脸色变得煞白:“这……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会如此?”他声音颤抖,满是不安。

绯烟紧握着他的手,认真说道:“我也难以尽言,只是预感这变故与你家中之事有关。”

朱睿眉头紧锁,来回踱步,神情焦虑:“难道是家中长辈会有不测?绯烟,你可有破解之法?”

绯烟无奈摇头:“天机玄妙,我只能感知一二。你能做的,便是多抽些时间陪伴长辈,事事小心谨慎。”

朱睿深吸一口气,努力镇定下来:“好,我明白了。绯烟,多谢你提醒,若没有你,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朱睿书房。朱睿坐在书桌前,手中随意翻着书卷,脑海不断浮现绯烟之前的话。

突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管家满脸喜气,手中挥舞着一封红色文书,高声喊道:“老爷,大喜啊!升迁的喜报来啦!”

朱睿猛地起身,快步迎上去,接过喜报展开细看,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但这几天他满心记挂着绯烟的预言,如今升迁成真,心中却隐隐不安。

果然还没等他从喜悦中缓过神,一个小厮神色慌张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老爷,大……大事不好!老家传来消息,太夫人她……她仙去了……”

朱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手中喜报飘落在地。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厮,身体不由自主晃了晃。“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来不及多想,朱睿匆忙收拾行囊,骑上快马,一路扬鞭疾驰,朝着老家方向奔去。一路上,他心急如焚,脑海不断浮现母亲音容笑貌,泪水模糊双眼。

回到老家,灵堂内一片素白,朱睿望着母亲灵柩,双腿一软,“扑通”跪地,放声大哭。守灵日子里,他日夜守在灵柩旁,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憔悴不堪。每到夜深人静,他便抚摸母亲生前物品,回忆往昔点点滴滴,泪水无声滑落。

操办葬礼时,朱睿强撑疲惫身体,事无巨细安排母亲丧事,每一项事务都浸透着他深深的哀伤。看着母亲棺木缓缓入土,他悲痛欲绝,扑倒在墓前,久久不愿起身。

按照本朝的丁忧制度,朱睿不得不辞去官职,回老家为已仙去的母亲守孝三年。

他满心疲惫回到任职之地,拖着沉重步子,缓缓走进熟悉的庭院。秋风瑟瑟,吹落几片枯黄树叶,树叶在空中打着旋儿,最后飘落在他脚边。

深吸一口气,朱睿平复情绪,朝绯烟居所走去。推开门,绯烟正静静站在窗前,阳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朱睿走上前,站在绯烟身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满是诚恳地说道:“绯烟,我已解任,如今世间于我而言,最重要的便是你。往后日子,我只想与你相伴,跟我一同归乡吧。”

绯烟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身。她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有不舍,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哀伤。她张张嘴,欲言又止。片刻后,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缓缓摇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朱郎,我不能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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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向前一步,双手握住绯烟的手,急切问道:“为什么?绯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你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绯烟别过头,不敢直视朱睿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朱郎,有些事,你不懂,也无法改变。你莫要再问了。”

之后,绯烟只是沉默着帮朱睿收拾行囊,两人相对无言。

秋风凛冽,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割在人的脸上。河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即将远行的船只在水波中轻轻摇晃。朱睿与绯烟站在船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朱睿眉头紧拧,双手紧紧攥着绯烟的手,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她。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喃喃说道:“绯烟,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实在不忍心与你分离。”

绯烟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朱郎,狐不渡河啊。”她咬着下唇,正满心悲戚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头,双眼亮若星辰,急切对朱睿说道:“朱郎,你先等等!我想起一位长辈,他神通广大,或许能帮我们。你就在船上安心等我,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