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后又该如何呢?
这个沉重的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口。
我和婓的约定,那些关于未来共同奋斗、相互扶持的承诺,然后去往一个宁静的地方开个小店,可我又该怎么去实现?
现在的我,对那种充斥着算计、背叛与虚伪的职场,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和深深的倦怠。我甚至不敢再去想象,重新投简历、面试,进入另一个看似光鲜实则可能同样污糟的环境。
“回家……”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带着一种诱人的、可以逃避一切痛苦的温暖假象。
但几乎是瞬间,我就用力地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死死地按了下去。
我走了,婓怎么办?
我们本身就已经相隔两地,承受着思念的煎熬,如果我此刻再像个逃兵一样离开苏州,退回那个安逸却封闭的小城,我们之间的距离,无论是地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只会越来越远。我做不到。
无人能给我答案。我只能再次举起酒瓶,将瓶中那橘黄色的、带着自欺欺人般甜味的液体,大口大口地灌入喉中。辛辣感刺激着喉咙,却奇异地带来一丝存在的感觉。指间的香烟无声地燃烧着,灰白的烟灰被风吹散,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如同我此刻飘摇不定的未来。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阳台的寒风里,一口酒,一口烟,任由麻木的感觉将自己层层包裹。远处的城市灯火依旧通明,勾勒出这座钢铁森林冰冷而陌生的轮廓。天边,墨色的云层缓缓移动,黎明,似乎还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