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靖妃瞥了一眼裕王,面上却假意呵斥景王:“圳儿,不可胡言!
然后又面向裕王,面露难色,“坖儿你有此心,亦是人之常情。只是选立王妃非同小可,需家世清白、德行贤淑,更要合陛下心意。
如今陛下潜心修道,最厌烦琐事打扰,此事……还需等待合适的时机。况且,眼下宫中适龄待选的秀女……唉,一时恐难有特别出挑、能配得上坖儿你身份的。”
裕王再次一揖:“儿臣明白,一切但凭靖妃娘娘做主。儿臣不敢挑剔,只求一位端庄贤良,能持家即可。”
“嗯,你能如此想,甚好。此事本宫记下了,你且安心在府中等待,若有合适人选,本宫自会为你筹谋。”
“儿臣谢靖妃娘娘恩典。”裕王知道多说无益,行礼告退。
裕王离去后,卢靖妃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景王凑过来不满道:“母妃,您何必对他假以辞色?直接回绝了便是!”
卢靖妃冷冷瞥他一眼:“你懂什么?明着打压,落人口实。拖着便是,选秀之事操之于我手,本宫说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便只能等着。时间久了,他自然明白在这后宫,谁说了算。”
卢靖妃拈起一颗葡萄,又想到自家的王妃媳妇,语气转厉:
“倒是你,还不赶紧给本宫快点诞下孙儿!这都几年过去了,你府里王妃若是不行,就给本宫继续纳新妾。裕王选妃之事拖不了太久,陛下迟早会有安排。”
景王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孩儿已经很努力了……”
卢靖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这裕王妃的人选,可得好好挑拣挑拣。既要全了天家体面,又要让他……哑巴吃黄连。
家世不能太高,免得成他助力;性子要柔顺最好是个唯唯诺诺、易于拿捏的。让他即便立了妃,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
西苑,太液池畔。
毛毛细雨依旧未停,嘉靖道长却屏退伞盖,独自在细雨中漫步,黄锦和陆炳落后一步,恭敬地跟随。
嘉靖似乎很享受这天地间的清洌之气,对于修道之人而言,似乎这细细的雨丝别有一番洗涤尘虑的意境,贯通天地之灵。
黄锦跟在嘉靖道长身侧小心陪着笑,见嘉靖今日神色不错,心思活络起来。
主要还是记挂着干儿子冯保在裕王府当差,偶尔传来的消息都说裕王日子艰难,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