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我从袖子里,掏出了那个一直没用过的龟甲。
「我想算一卦。」
「算什么?」
「算……我的命。」
自从穿越以来,我给苏嫔算过,给靖王算过,甚至给这大衍的国运算过。
但我从来没敢给自己算过。
因为算命的不算己。
这是行规,也是禁忌。
但今天。
我想破一次戒。
「啪嗒。」
三枚铜钱落在龟甲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低下头。
看着那卦象。
【离为火,六五。】
【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这是什么意思?」萧景琰看不懂。
我看着那卦象。
笑了。
笑得有些苍凉,又有些释然。
「意思就是……」
「要想浴火重生,必先……流干眼泪。」
「这是一条……凤凰涅盘的路。」
「也是一条……不归路。」
我抬起头,看向西北方向。
哪里是江湖。
也是我的身世之谜藏着的地方。
「景琰。」
我第一次没有叫他皇上。
「这一卷的故事,讲完了。」
「下一卷……」
「恐怕就不是宫斗那么简单了。」
萧景琰握住我的手。
「不管是宫斗,还是天下。」
「只要你在。」
「朕……奉陪到底。」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
听雨楼总舵。
一座云雾缭绕的山峰之上。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坐在悬崖边,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他的身边,放着一个酒葫芦。
还有一张……刚刚送来的画像。
画像上的人,一身红衣,眉眼弯弯,正拿着一只鸡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那是林舒芸。
「楼主。」
一个黑衣暗卫跪在他身后。
「宫里传来的消息。」
「那位娘娘……用唢呐破了金蚕蛊的音阵。」
「而且……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青衫客停下了擦剑的手。
他拿起那张画像。
看着画中人那双熟悉的、却又有些陌生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唢呐么……」
「不愧是她的女儿。」
「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性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
长剑归鞘。
发出一声龙吟。
「传令下去。」
「启动『天网』。」
「盯紧了苗疆那边。」
「既然金蚕已经露头了……」
他看向京城的方向。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剑。
「那当年的那笔血债……」
「也该……」
「清算了。」
风起。
云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