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茗问:“您还能想起那人长什么样吗?”

褚玉道君刚要张嘴,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奇怪得很,那人影在他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根本抓不住细节。

“你们也想不起那人的模样?”

程辉茗点点头,又摇摇头,“师妹倒是看得清楚,但她不能说,一张口就想吐血。她试过画,炭条划到第三笔,整张纸便突然自燃。”

“那人用了手法,就算你强行记下了,也开不了口讲出来。”

这法子不稀奇,只要修为够高,谁都能使。

但一般人轻易不会用。

程辉茗声音低沉下来,“道君不妨把这事,跟当年魔界被封印那桩旧账一块儿想想。”

褚玉道君一听,脑筋转了起来,把线索拼在一起。

他想起地牢最底层那面青铜镜,想起守阵长老临终前反复写的‘癸未三更’,想起自己当年查验封印残符时的残缺。

“你是说……当年封印我们的人,背后出了岔子?”

明伊耀忽然插了一句。

程辉茗没绕弯,“到底是主持封印的那批人出了岔子,还是有人故意搅浑水,目前还不清楚。”

“我猜,极有可能是某个人在修行上走偏了路,命快没了,就铤而走险用了禁术续命。那术叫‘衔烛续晷’,以活体灵胎为薪,引地脉阴火反灼己身,烧尽寿元折数,重铸经络时辰。”

“可这招代价极大。而且只能撑一时,迟早会遭反噬。”

一旦反噬发作,魂飞魄散,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从一开始,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是为了活下去布局?”

褚玉道君眼神陡然变冷。

“他们利用各种事端制造混乱,最终目标落在了这小姑娘身上。”

“在那个幕后黑手眼里,小姑娘可是顶好的香饽饽。他需要一个承载特殊命格的容器,窈窈的出生,从一开始就不只是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