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连告罪:“是属下失职,教女无方,请殿下恕罪。”
其实他也明白,八成窈窈真是觉得好看——就跟看唱本似的,图个新鲜。
小姑娘年纪不大,又身份尊贵,遇到这般家庭纷争,难免觉得新奇有趣。
“请殿下放心,以后绝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等他们一走,他立马要收拾家宅,谁敢再闹腾,别想好过。
窈窈倒有点惋惜:以后这种好戏,怕是再也瞧不到了哟。
她歪了歪头,望着门外远去的影子,眼中掠过一丝遗憾。
“司马大人不必放在心上,我们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程辉茗笑着说道,语气温和得像春风。
“倒是您刚才处置这事的手法,干净利落,令人佩服。”
单从这一遭就能看出,这位司马大人治家有道,手段果断。
司马大人轻笑一声,“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自个儿尝过庶出的滋味,苦得很,所以打心眼里不希望自家老婆孩子也遭这份罪。”
大户人家里头,并不是家家都有章法。
有些地方就是乱来,偏宠小妾踩正妻,或者让庶出的孩子压嫡出一头。
他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家中长辈偏爱侧室所出的幼弟,无论才学品行如何平庸,总被捧在掌心。
而他自己身为长子,哪怕更为出色,也处处受限。
程辉茗也没多打听这些旧事,“司马大人,不如带窈窈和我四处瞧瞧?”
“我看这府上,格局挺顺眼的。”
司马大人笑着摆手一引,请他们进去逛。
窈窈压根没听他在讲啥,眼睛全黏在路边那些花草上了。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植物吸引,不时低头张望。
程辉茗眼角微动,用神识轻轻罩住她,不怕她跑丢,只随她闹。
与此同时。
黑羽大飞和月茗老祖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顺阳县的地界上。
周围百姓往来穿梭,竟无一人察觉异样。
“老东西,咋样?这地界透亮不?”
黑羽大飞背着手站在路边,懒洋洋地问。
“不对劲,人太老了。”
月茗老祖眉头皱成一团,“满街走动的凡人,一大半都五六十往上,有的看着都快七十了——你见过几个寻常百姓能活到这个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