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闪烁的“葬花坟场”光团。
特需病房内,气氛压抑。
贾政依旧戴着那副笨拙的“孝心模拟器”VR眼镜,镜片里循环播放着幼时宝玉临帖、少年瞌睡挨戒尺,以及虚拟的状元及第、父子相拥而泣的画面。
心电监护仪上,那条象征焦虑的红线,在虚拟荣光闪现时,依旧会机械地回落一小截,随即又在黑暗切换时弹得更高。
只是这一次,弹起的高度远不如前,带着一种疲惫的麻木。
贾兰默默地将一个造型奇特的花盆放在贾政床头柜上。
花盆里没有土,只有一层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类似凝胶的基质。
基质中心,植入了一枚小巧的、连接着微型管线的神经传感器。
“祖父,”贾兰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罕见的沉重,“二叔的‘共情疫苗’……失败了。他的意识……现在在‘葬花坟场’深处,和那些散落的记忆碎片在一起。这个……”他指了指花盆,“……是‘孝心模拟器’的‘反哺’接口。它现在不播幻象了,它……连接着‘盆景’的神经根须。”
贾兰操作着手中的平板。
花盆里的荧光基质微微亮起,几条极其纤细、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根须”虚影从传感器中探出,缓缓生长。
与此同时,贾政VR眼镜里的画面猛地一变!
虚拟的状元及第场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由无数破碎光影和数据流构成的“土壤”背景。
在这片混沌中,一些极其微弱、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被花盆中探出的“根须”捕捉、吸附。
每一个光点被吸附时,贾政的VR眼镜里便闪过一个极其短暂的、模糊的碎片:
——一个疲惫的身影在深夜的医务科伏案疾书(宝玉工作);
——一段晦涩的诗词疗愈算法在屏幕上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