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月白入林·初遇三少

琵琶声歇在正厅的沉香雾里,沈月漪刚收起指尖余韵,马嘉祺的话就像块冰,砸在暖融融的祈福氛围里。

他从柱子旁直起身,军靴踩过青砖的声响格外清晰,一步步走近时,身上的寒气几乎要漫到沈月漪面前:“粗浅活计?林公馆不缺煮茶刺绣的下人,父亲请你来,是冲喜,不是养闲人。”

这话里的轻视毫不遮掩,沈月漪握着琵琶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抬头,只轻声道:“少帅所言极是,月漪往后定会尽心照料大帅,不辱‘冲喜’之责。”

她故意放软了语气,连垂着的眼尾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像株被风刮得要折的柳。

“大哥。”

张真源适时上前,手里的药箱轻轻放在案上,镜片后的目光温和地扫过沈月漪,又转向马嘉祺。

“夫人刚到府中,尚不熟悉规矩,再说冲喜本就图个顺遂,何必说这些重话。父亲还等着看夫人安置妥当,我们先陪姨太去‘汀兰院’吧?”

他话里带着缓和的意思,语气又诚恳。

马嘉祺瞥了他一眼,虽没再反驳,却冷嗤一声:“倒是二弟心善,只盼有些人别辜负你的好心。”

说罢,他没再看沈月漪,转身往厅外走,军大衣的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风。

沈月漪松了口气,抬头对张真源屈膝道谢:“多谢二少爷解围。”

“夫人不必多礼。”张真源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琵琶上,“这把梨木琵琶看着是老物件,夫人想必弹了许多年?”

“是家母留下的,带在身边图个念想。”

沈月漪答得滴水不漏,刚要跟着张真源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贺峻霖抱着那本诗集追了上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小妈!你刚才弹琵琶时,最后那段调子是不是藏了《琵琶行》里的韵?我听着像‘间关莺语花底滑’的变奏,可是我记错了?”

少年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讨教,倒让沈月漪愣了愣。

她方才弹的祈福曲里,确实悄悄融了半句《琵琶行》的暗调,原是想试探府中是否有懂乐理的旧人,没成想被贺峻霖听了去。

“三少爷耳力真好。”沈月漪缓过神,露出浅淡的笑,“只是随口弹的,倒让三少爷听出了门道,看来三少爷对诗词乐理很有研究。”

“我最

琵琶声歇在正厅的沉香雾里,沈月漪刚收起指尖余韵,马嘉祺的话就像块冰,砸在暖融融的祈福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