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气不大,掌心却烫得惊人,像要把那点凉意从她骨头里吸出来。
“我来吧。”他轻声说,另一只手接过棉签,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你手在抖。”
林砚浠没挣开。
她看着他低头专注处理伤口的样子,灯光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把平时那点疏离感磨得干干净净。
这张脸本该属于聚光灯和香槟塔,而不是沾着血污的深夜病房。
“陈家的人干的。”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会让他们……”
“不用。”马嘉祺打断她,棉签在她伤口上轻轻按了按,“我没事。”
林砚浠皱眉:“你以为这是过家家?他们想杀你。”
“我知道。”他抬眼,眸子里的雾散了,只剩下一片清明,“但你不能总用杀人解决问题。”
“不然呢?”她嗤笑,“像你一样,站在那里挨打?”
“至少不会把自己弄伤。”他低头用纱布缠住她的手腕,打结时特意松了松,“林砚浠,你没必要……”
“闭嘴。”她猛地抽回手,纱布被扯得松垮垮挂在腕上,“别忘了你的身份。”
他是她签来的艺人,是林家棋盘上的一颗子。
她护着他,不过是不想让陈家看笑话,不想让父亲觉得她连个人都看不住。
马嘉祺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笑。
“我没忘。”他说,“但我也没忘,那天在酒局上,你为了我,动了陈家的人。”
病房里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
林砚浠背对着他,指尖抠着墙皮,指甲缝里嵌进白色的灰。
“那是因为你是林家的人。”她硬邦邦地说,“丢林家的人,就是打我的脸。”
“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那这个,也是因为林家的面子?”
她回头,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是那枚蛇形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