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午夜黑影:他的另一面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

客厅里,没有光。

但陆怀瑾看得清清楚楚——那团阴影已经从地板渗出,在客厅中央凝聚成一个人形。

一个没有五官、全身漆黑如墨的人形。

“暗影系的异能者,”陆怀瑾语气平淡,“炼气八层左右。周烨请不动你这种级别,是暗夜组织派你来的?”

阴影人形顿了顿,似乎惊讶于他能看破自己的底细。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像是生锈的铁片摩擦:“你不是普通人。资料有误。”

“资料总是有误的。”陆怀瑾向前走了两步,看似随意,却正好踩在客厅阵法的核心节点上,“谁派你来的?目标是什么?”

“女人活捉,你死。”阴影言简意赅,“至于谁派我……死人不需要知道。”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影子突然活了!

数十道黑色影刺从地面暴起,刺向陆怀瑾全身要害。每一道都带着阴冷的、能侵蚀生命力的能量。

陆怀瑾没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镇。”

一个字,轻飘飘的。

但整个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影刺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尺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阴影人形剧烈震动:“你……你是筑基期?!这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可能还有筑基修士!”

“你的情报真的太滞后了。”陆怀瑾叹气,左手抬起,指尖亮起一点金芒,“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散去修为,我抹掉你记忆,放你走;二,我打散你修为,再抹掉记忆。”

“狂妄!”阴影怒吼,整个身体爆开,化作漫天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陆怀瑾。

每一根丝线都在吸收光线,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这是他的杀招——影缚杀阵,曾用这招困死过三个同阶修士。

陆怀瑾摇头:“冥顽不灵。”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一点金芒从他眉心亮起。

起初只是米粒大小,随即迅速扩大,化作一圈柔和的金色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黑色丝线像遇到烈阳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蒸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不——!”阴影发出凄厉的惨叫,那些丝线疯狂回缩,想重新凝聚成人形逃窜。

但陆怀瑾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他伸出右手,对着那团正在重新凝聚的阴影虚虚一抓。

“过来。”

言出法随。

阴影像被无形的大手扼住,硬生生从空气中被“扯”了出来,凝成一团不断挣扎的黑球,悬浮在陆怀瑾掌心上方半尺处。

“你……你到底是……”黑球中传出恐惧到极致的声音。

“一个想安静过日子的人。”陆怀瑾淡淡道,指尖金光渗入黑球,“可惜总有人不让我如愿。”

搜魂术发动。

很温和的版本,只读取最近一个月的记忆,不会伤及魂魄根本。

片刻后,陆怀瑾眼神冷了下来。

暗夜组织,成立超过百年,核心成员都是上古修真宗门的后裔或传承者。他们在全球寻找灵气复苏的迹象,之前灵能芯片的微弱波动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周烨只是他们在外围的棋子之一,这次行动是为了活捉温清瓷——她的生辰八字和命格,被暗夜里某个擅长卜算的长老算出“与灵气复苏有重大关联”。

至于陆怀瑾,资料里写着:普通人,懦弱赘婿,可能有点小聪明,无威胁。

“无威胁?”陆怀瑾冷笑,手上微微用力。

黑球剧烈颤抖:“饶……饶命!我只是奉命行事!我可以告诉你暗夜在江城的据点!我可以——”

“不用了。”陆怀瑾打断他,“据点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三天前在城西废弃工厂集会,七个人,最高炼气九层。”

阴影彻底绝望了:“你……你怎么……”

“我说了,你的情报太滞后。”陆怀瑾不再废话,金光一收一放。

黑球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然后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点灰烬,还没落地就被一阵微风卷走,不留痕迹。

客厅里的黑暗也随之褪去。

陆怀瑾站在原地,静静感应了几秒。别墅周围再无异样,那个阴影异能者已经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不是杀死,而是被强行散去所有修为和异能,洗去记忆,随机传送到千里之外的某个小县城。他会作为一个普通人醒来,忘记一切,开始新的人生。

这是陆怀瑾的原则:不造无谓杀孽。除非,对方触碰他的底线。

而他的底线……

他转头看向书房的门。

就在这时,书房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倒了。

陆怀瑾脸色一变,瞬间移动到门前推开门——

温清瓷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手里还拿着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她刚才用镇纸砸门,结果门突然能打开了,她收不住力摔了一跤。

“清瓷!”陆怀瑾冲过去扶她。

“别碰我!”温清瓷却猛地向后缩,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惊惧和……陌生。

陆怀瑾的手僵在半空。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右手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没完全消散的金光。

完了。

“你……”温清瓷的声音在发抖,“你手里……那是什么?刚才外面……那些声音……到底是什么?”

陆怀瑾看着她苍白的脸,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恐惧和困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的金光彻底熄灭。

“清瓷,”他蹲下身,保持和她平视的高度,声音很轻,“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温清瓷往后挪了挪,背抵在书架上,“解释你为什么能凭空变出光?解释为什么门突然打不开又突然能打开?解释刚才外面那些……那些奇怪的声音?”

她越说声音越大,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怀瑾!你到底是谁?!”

书房里一片寂静。

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久,陆怀瑾轻声说:“我是陆怀瑾。你的丈夫。”

“你不是!”温清瓷摇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我认识的陆怀瑾……他不会这些……他不会让我觉得这么陌生……这么害怕……”

“害怕”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陆怀瑾心里。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怕他。